九月的上海，热得像个蒸笼。我坐在车里，空调吹着也不顶用，烦躁地摁着喇叭。前面堵车，一群老大爷开着老破车，不紧不慢地晃荡，活像是故意要拦我的路。

手机在副驾响个不停，是林薇。我皱皱眉，没接。这女人最近烦心事多，每次一联系我，不是要钱就是哭诉，听得我头疼。

车窗映出我的脸，眼圈有点红。想起昨晚，我们在咖啡馆又吵了一架。她哭着说，如果我没有她，她一定过得很好。我差点就信了，可转念一想，她那个样子，要什么没有，还不是自己作的。

“嘿，老林，发什么呆呢？” 司机老王开了句玩笑，“前面通了，快挪挪。”

我叹了口气，挂了林薇的电话。想了想，又拨了过去，她没接，就发了条短信：“你那边忙，我等你。晚上老地方见。”

老地方，是我们以前最常去的湘菜馆。想到她那张脸，我就来气。刚和她离婚没几个月，她人倒是从不见瘦，反而更水蛇了，穿件白T恤，都盖不住她那若隐若现的腰线。

菜还没上，我就坐不住了。她在二楼靠窗的位置，穿着最新款的Chanel套装，正对着镜子补妆。我皱着眉走过去，她一回头，立刻扬起那张标志性的、得体的笑容。
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她开口，声音甜得发腻。

“等你电话呢。”我坐下，没好气地说。

“嗐，男人。大周末的，知道出来接我，不错哦。”她坐下，熟练地拉开椅子，挺直腰板，那副样子，活像没和我离婚过。

桌上还有张照片，是我们结婚时的，我搂着她，她靠着我，笑得傻甜。现在看着，真是刺眼。当初追她的时候，我也是把家底都掏出去了，可她非说要奋斗，结果呢？奋斗到红遍大江南北，反过来嫌我抠门、没品味。

我点了两瓶酒，跟服务员要了份麻辣小龙虾。“怎么，后悔了？”林薇看我点菜，笑得有点得意，“想通了，随时可以再来追我啊。”

我拿起酒瓶，给她倒了一杯，自己干了半瓶。“你当我傻子呢？追你的时候，我他妈脑子被门夹了。”我骂骂咧咧，“当初就该把你踹了，省得现在一堆小粉丝天天骂我。”

林薇脸色微微变了变，拿起纸巾擦了擦眼角，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