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又开始下了，噼里啪啦砸在阳台上。我盯着那盆绿萝，叶片子上挂满水珠，心里也湿漉漉的。

结婚五年，林修突然一夜之间醒了过来。

不是从植物人状态醒过来，是……从死亡边缘被抢救回来……然后彻底成了植物人状态。

医生说有希望，就是醒不过来，像沉在泥沼里，怎么拉都拉不出来。我信，我不信邪。

这五年，我不是没痴过，没傻过。每天煲汤，每天去医院，盯着监护仪上跳动的数字，跟他对视，跟那些说风凉话的亲戚对峙。

他们说，顾小姐，你图什么？林家破产了，林修瘫痪了，你守着一块破石头有什么用？不如找个年轻有钱的再嫁一次！

我笑笑，跟他们要钱要资源的时候，怎么没人说我是块破石头？现在倒好，成了破石头，谁都不想要了。

结果呢？我守着。守着这个家，守着这个男人。就当……养盆植物吧。他以前喜欢植物，说他干净，安静。

可谁能想到，五年后，这盆植物居然活了。

医生说，脑部有奇迹性的恢复，虽然醒不过来，但认知功能……至少还在。他记得我，记得我们的儿子。

那天，我在医院陪他。他躺在病床上，脸色苍白，瘦得脱了形。我给他擦身，他忽然就动了动，眼神落在我脸上，很亮。

那一刻，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五年啊，整整五年！

“顾小姐……”他的声音很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我……”

没说完，他咳嗽起来，剧烈地咳着，脸色涨得通红。我赶紧拍他的背，递水给他。医生过来说，他体力恢复得慢，不能激动。

可看着他努力想跟我说话的样子，我鼻子一酸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
“修，我在这里，”我柔声说，“别胡思乱想，好好休息。”

他轻轻眨了眨眼，算是回应。

回去后，我给小宝讲这个事。小宝是个泪包，听完就哭了，说想爸爸了，要去看爸爸。

“妈咪，爸爸会醒吗？”小宝拉着我的手问。

“会，小宝相信爸爸会醒的，”我摸摸他的头，“我们等着爸爸。”

那天晚上，我做了一个梦。梦里，林修坐起来，拉着我的手说，他等很久了。醒后，我摸了摸身边，空荡荡的。

第二天，我照常去医院。小宝已经能蹒跚走路了，他跑进病房，扑进林修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