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我觉得这鬼天气真是没完没了。伸手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，屋里还是黏糊糊的，像刚从桑拿房出来。我走到林修床边，看着那张毫无生气的脸，心里堵得慌。

"林修，"我轻声喊，"雨下这么大，你冷不冷？要不要再加个毯子？"话音刚落，我就后悔了。他当然不会冷，也不会热，更不会回答我。这张床已经成了我的一个梦魇，一个每天都要面对的现实。

肚子突然有点不舒服，我摸了摸，该不会是最近老吃外卖，身体真的抗议了吧？我烦躁地挠挠头，肚子里的动静越来越明显。怀上第二个孩子的时候，反应比这次还严重，那时候林修虽然植物人，但至少我能觉得他是我丈夫。

"小宝，"我转头朝隔壁婴儿房喊，"过来给爸爸唱首歌好不好？"小宝刚睡醒，揉揉眼睛走了过来，手里还攥着个小熊玩偶。"爸爸不能听，"他小大人似的说，"他说他最爱听的就是妈妈唱歌。"

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走过去把他抱到膝盖上。"好吧，那妈妈就唱一首最难的歌，"我清了清嗓子，开始唱起《月亮代表我的心》。小宝听得入神，小熊玩偶都快被他捏变形了。

唱完歌，小宝突然小声说："妈咪，弟弟是谁呀？"我愣住了，怎么突然问这个？是不是饿了？我摸摸他的小肚子，还好。转头看向林修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小宝才三岁，怎么知道弟弟？

"我……我还没告诉大家呢，"我结结巴巴地说，脸颊发烫。小宝眨眨眼，没再追问。

送小宝回房间，我站在门口发呆。这么小的孩子，不应该问这种问题的。是我最近想太多了吗？还是……心里那根弦又被触动了？门口的灯光突然亮起，是李雪蓉，她手里提着个蛋糕盒子，看起来心情不错。

"苏曼，你在这儿呢？小宝醒了，"她走进来，"我给他买了蛋糕，你们一起吃吧。"我点点头，接过蛋糕盒子。李雪蓉是林修的妹妹，也是小宝的阿姨。

"小宝说想爸爸了，"李雪蓉擦擦汗，"其实我总觉得，你们如果……再要一个孩子，对小宝也好，对林修也好。"她的话让我一惊，怎么突然说起这个？

"小宝才多大啊，"我苦笑，"再说了，林修他……"我话没说完，李雪蓉打断了我："我知道他现在这样，但你们还有一个孩子，两个孩子互相有个伴，总比一个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