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静得能听见雨点砸在窗户上的声音。我戳着遥控器，调来调去没个合适的频道，最后关掉电视，靠在林修床边的单人沙发软塌塌地坐下。这沙发买来五年了，他一次都没在上面坐过。五年，够一个人从青春熬成中年了。

手机叮咚一声，是我妈发来的微信。我点开一看，火气就不打一处来。我妈那熟悉的字迹：“丫头，你跟林修的事到底想咋办？人家都结婚了，你还守着个植物人干啥呀？人家新媳妇还怀着呢，你这样也不嫌丢人？”

我回她：“妈，这不是还没办正事呢吗？”

“啥正事？人家都谈婚论嫁了！你倒好，天天守着个活死人。我劝你早点放手，自个儿还年轻，换个有钱有貌的不好吗？”我妈那意思是，人家都开始准备孩子满月酒了。

我噌地一下站起来，把沙发拍得响了几声。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！我走到玄关，穿上拖鞋，走到阳台假装透气，其实是在气头上。我妈这话说得，简直把我当傻子。

雨刮器在玻璃上划拉拉地响着，像是在替我抹眼泪。我低头看着自己刚涂好的指甲油，都把手给抹花了。林修这事儿，到底要怎么收场才好呢？

小宝蹦蹦跳跳地从屋里冲出来，一把搂住我的腿：“妈咪，妈咪，你看！”他小手指着卧室门口，“里面那个阿姨，她肚子里还有弟弟！”

我吓了一跳，赶紧扭过头去。林修那个前妻，正抱着小宝站在门口，怀里那个小肚脯确实鼓鼓囊囊的。她脸上堆着笑，眼睛瞟来瞟去，不知道想干啥。

“妈咪，她说要找个好人家。”小宝仰着头说，“她说要生弟弟，这样我们家就能赚钱了。你看，她肚子里已经有两个弟弟了。”

我差点没站稳。好家伙，这女人动作挺快啊！我还以为她只是暂时留在这里，没想到真打算扎根下来。怀二胎？她跟谁怀的？

我深吸两口气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小宝很懂事，知道妈咪辛苦，想帮妈咪赚钱。”

小宝“嗯”了一声，但明显不信。他挣脱我的手，跑到林修床边，扒拉着那张毫无生气的脸：“林叔叔，你快点好起来啊！这样妈咪的弟弟，才能快点出生！”

我赶紧把他拉回来：“还没出生呢，傻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