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发呆，我妈那熟悉的语气又来了：“林修这情况没好转？你小子什么意思啊？再拖下去我真报警了！”后面还跟了个愤怒的表情包。

我嘴角抽了抽，回了个“我妈每天想杀了我”，顺手翻到和周锐的聊天记录。这货早就习惯了每天汇报小宝情况，哪怕只是“小宝吃了饭”“小宝笑了”，都要发来半天。

“小宝今天问弟弟是谁了。”我敲了敲屏幕，心里有点乱。这孩子嘴一松，我不想再瞒着他了。

周锐很快回过来：“嗯，正常反应啊。你打算怎么告诉他？”

我盯着对话框沉默了一会儿。说起来，小宝三岁那年，林修就那样倒下了。医院一纸诊断，植物人。所有人都劝我，赶紧找个人再嫁了吧，拖着个活死人有什么意思。可我就是不信，林修那么聪明，那么好，不会不喜欢我的。

我妈天天给我介绍对象，从隔壁厂的小张，到大学同学李婷。我每次都约在咖啡厅，听那些男人吹嘘自己多能挣钱，多会疼人，心里就跟被狗啃了一样难受。林修在我心里，永远是那个会给我买糖果，偷偷给我准备惊喜的男人，就算他现在躺在那儿一动不动。

“妈咪，弟弟是谁呀？”小宝奶声奶气地问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。

我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“啊？什么弟弟啊？”我赶紧换了个话题，“小宝今天在学校表现怎么样？”

“我……我还没告诉你。”我发现自己撒谎的时候，声音都变调了。小宝显然察觉到了，小眉头一皱：“妈咪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？”

我叹了口气，把他揽进怀里。这家伙，从小就跟我一样爱钻牛角尖。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背：“妈咪是想等一个特别的时机，好吗？”

小宝点点头，小脑袋在我怀里蹭了蹭：“那妈咪什么时候告诉我呀？”

“快了，快了。”我敷衍道，心里乱糟糟的。林修会不会……他要是听到小宝问这个，会不会有什么反应？

挂了电话，我又靠在沙发上，盯着林修的床发呆。五年了，他身上还是那种淡淡的古龙水味，睡衣是当年他最爱穿的那种，领口袖口都还熨得整整齐齐。如果不是他彻底没动静，我真以为他只是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