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的连环夺命call还在手机上回荡，我泡面里的鸡蛋还没搅匀。盯着周锐昨天发来的消息，那家伙又在医院待了一宿，说植物人脑电波有微弱波动，医生让家属多陪陪。我点开他朋友圈，照片是医院走廊的暖光，他穿着白大褂站在病床边，我看着都觉得眼熟。

「小家伙今天又闹了，医生说情绪激动好几回。」下面是张手忙脚乱的视频，周锐被小宝举着零食工兵铲赶出了病房。

我噗嗤笑了，摸出手机给小宝发消息：「儿子，你爹又挨你奶奶打了，下次带点防身武器去。」没想到秒回：「妈咪，弟弟是谁呀？」我手一抖，面条糊了嘴角。

这小家伙！上周还认生，现在满嘴跑火车的。我盯着屏幕发呆，突然想起什么。衣柜里的婴儿床还是空着的，小宝的奥特曼被套叠了三层。要是真有了弟弟，这老房子可真住不下了。

挂了电话冲进厨房，发现我妈又打来。这次直接接通，传来熟悉的暴躁音调：「林修！你给我回话！医院说你男人脑电波动了，你怎么就不管了？再拖下去真报警了！」 「妈，我在这呢。」我叹气，「医生说只是偶尔波动，让我别太激动。」 「激动？你看看你！天天对着个植物人，连孩子都忘了！」 「我哪敢忘！」我炒勺差点掉地上，「小宝刚会说话，我怕他吵到周锐。」 电话那头沉默了会儿，传来一声巨响，估计是我妈摔了什么东西。「行行行，你不激动谁激动！挂了啊，我让王婶去帮你看看！」

我挂了电话，突然烦躁起来。手机又震动，是周锐：「我妈非要来看看你，她在楼下。」 我扒拉两口面：「我马上下去。」 生活的重担像块大石头压着，自从周锐出事，我就成了三头六臂。白天上班，晚上哄小宝，还要顺带照顾植物人的前夫。我妈从最初的不耐烦，到现在直接上门质问我，也是够拼的。

下楼时王婶正站在周锐的车旁，背对着我，肩膀抖得像筛糠。我走近了两步，她猛地转过身，眼圈红得像煮了的红辣椒。「林修啊，你看看你，房子都出租了，还让妈给你带孩子？你男人……唉！」 我叹气：「妈，周锐现在身体好点，我能照顾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