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林捂着后腰，憋着笑跟在车后面：“老板，您要是再快半秒，我这老腰就熬不住瞎了。客户在那儿等着呢，您这急什么。”

苏晴的车猛地一个急刹，她从后视镜里瞪小林一眼：“少废话！要是耽误我见王总，我看你怎么跟老李交代！”说着从包里掏出一份资料，在车灯映着的天桥下匆匆翻看，眉头皱得像锅铲摁的。

王总是她投资的服装厂新任代行总裁，年纪轻轻就掌管着上亿资产，业内是个狠角色。今天谈的是并购案，对方出了个苛刻条件，她得带财务总监去碰头。

“叮铃铃——”手机不识趣地响起来，苏晴不耐烦地抓起来看了一眼，对方备注是“陶总”。

电话接通，苏晴的声音立马软了下来：“陶哥，这么巧啊？正好我在路上。”她说着指了指前方，“王总那边会议九点开始，八点半能见到人吗？”陶华明在业内也混得风生水起，比王总年龄还小几岁。

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的笑声：“没问题！王总那边的情况你不是最清楚？缺个什么我尽量配合。”陶华明是她初恋，那时候她还是个刚毕业的小助理，两人在食堂一个窗口打饭，她总点番茄炒蛋，他总买一份盒饭狼吞虎咽。

车又往前挪了几公里，苏晴突然皱眉，让小林靠边停车。她蹲在驾驶座旁，掏出小本子在等红灯的时候做着记录，眉头锁死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小林推了推眼镜：“老板，干嘛呢？”

“等你了。”苏晴头也不抬，“王总那边临时加了个要求，两千万的保证金，我要不先押，对方不一定会给。”

小林叹口气：“老板，您又提条件了。那家银行是陶总在管，您要是去他那儿恐怕……”

“放屁！”苏晴猛地站起来，高跟鞋踉跄了一下，“我凭本事谈的，凭什么看人脸色？再说，陶华明跟我什么关系啊，他那是公事公办！”

小林张了张嘴，还是把话咽回去了。老板最近压力太大，连陶总都敢顶撞，真是难得。

苏晴拿着本子走到车头，看着前方红得发亮的车灯，眉头没松。忽地，她抬手招手，跟路边一个骑着电动车的小外卖员搭话。

“小伙子，去对面的老张面馆吗？”外卖员点头，苏晴塞给他五十块钱，“帮我多带一份红烧狮子头，早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