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坐在酒店房间里，盯着天花板上的石膏花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床单。窗外华灯初上，车水马龙，可这二十平米的房间，却像个巨大的囚笼，要把她活活憋疯。

离婚协议放在床头柜，泛黄的纸上歪歪扭扭写着她的签名。林薇拿起笔，又重重放下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，直到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三年婚姻，最终还是以这种方式收场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她闺蜜发来的消息：「薇薇，晚上有空吗？老地方见，给你接风洗尘！」

林薇盯着屏幕看了好久。闺蜜上周刚和她老公离婚，两人在酒吧醉生梦死，今晚上演一场名为「姐妹情深」的闹剧。她没回。

她想起今天下午，顾铭宏亲自来接她去民政局。记忆里的男人西装革履，意气风发，此刻却脸色铁青，像个施舍者的主人。

「林薇，你真的想好了？」他盯着她的眼睛，每句话都像冰锥子。 「想好了。」她声音涩得不成调。 「好，我签字。」他言简意赅。 「顾总，」她突然开口，「这些年，辛苦你了。」 他脚步顿住，背影僵了两秒，「什么辛苦？别恶心我了。」 她哑然。

民政局出来，外面下着瓢泼大雨。顾铭宏坚持送她回家，电梯里关着两人，空气闷得能掐出水。他突然问：「你爱过我吗？」 林薇的心咯噔一下。「爱过。」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发抖。 他嗤笑一声，「天真。你不过是我众多玩物之一。」 电梯到楼下，他没下车，而是搂着她肩膀，语气轻飘飘：「毕竟，你是唯一个想跟我离婚的。」 林薇的手臂僵住，抬头对上他含情脉脉的眼神。那眼神像毒药，让她瞬间崩溃。

汽车停在酒店楼下，她开门下车时，顾铭宏的电话追过来。她一直没接。 手机屏幕又亮，这次是顾铭宏发来的微信：「疯子，你给我等着，我迟早让你求我！」

林薇盯着那行字，笑了。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她爱了他十年，从青涩少女到人妻，到如今满身伤痕。十年，够她把一个人爱进骨子里，也够她看清这世上最残忍的三个字——「我不爱你」。

闺蜜的酒吧在市中心，林薇到了才发现，包厢里人声鼎沸，音乐震耳欲聋。她推门进去，闺蜜一把抱住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