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天花板上的石膏花，手指无意识抠着床单，抠得床单都起了毛边。窗外夜色浓得化不开，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像条多余的摆设。这二十平米的房间像个囚笼，把人死死摁在里面，连喘气都费劲。

她想起昨晚离婚律师的话，想起他签完字后那副解脱的表情。不爱了，他说。不爱了，就可以这么轻易地摆脱她这个累赘。

林薇笑了，眼泪顺着嘴角流下来。真讽刺，她爱了他十年，为他倾尽所有，抵不过他一句不爱。离婚协议上的签字，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她随手拿起，一看是闺蜜发来的消息。她点开，上面只有一句话：薇薇，有空出来喝酒？

林薇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半天，突然就笑了。好，她回复。她需要喝酒，需要醉到忘了那个不爱她的人。

她换上外套，准备出门。刚走到楼下，就看到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那里。车门打开，一个男人走了下来，是她的前夫顾廷川。他身边还站着一个女人，穿白色连衣裙，长发飘飘，正是他那个白月光，苏晴。

两人站在一起，像画里的神仙眷侣。顾廷川看着苏晴，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他怎么会忘了她，忘了这个为他倾家荡产的女人？林薇握紧了拳，指甲嵌进掌心都不觉得疼。

“薇薇，你怎么在这里？”苏晴看到她，眼睛突然瞪大了。她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林薇，脸上立刻变了色。

顾廷川皱了皱眉，声音冷冷的：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平静得可怕：“我来恭喜你们。”

苏晴挑了挑眉，笑容里带着嘲讽：“恭喜我们什么？”

“恭喜你们终于修成正果。”林薇回答，眼睛却没看他们。她的心像被挖空了一块，冷飕飕的疼。

顾廷川突然笑了，笑声里带着得意：“薇薇，你真的以为，我和苏晴是修成正果吗？”

林薇停下脚步，终于抬起头看他。她看到他眼中的嘲讽和残忍，突然笑了，眼泪却流得更凶。

“顾廷川，我算是明白了。”她声音嘶哑，“你从来不信我，你说我疯癫，你说我配不上你。可你有没有想过，那个曾经天真烂漫的小姑娘，早就死在了你第一次背叛的时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