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坤把包往墙角一踢，一股油烟味扑面而来。老板娘抬眼看他，眼皮没抬一下，估摸着又是哪个喝醉了来的。

"老板娘，来碗面。"钱坤嗓门大，想在嘈杂里盖过些。

对面电视正放着吵吵闹闹的武打片，钱坤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点完面就靠在椅背上发呆。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木头桌面，想起刚才摩托车油箱底下又添了块生铁，现在发动机还带着嗡嗡的回响。

隔壁桌突然传来借钱声："哥，再借我五万周转周转......"

钱坤皱皱眉，这声音耳熟。他透过玻璃门看见个穿着花衬衫的小子正趴在桌上哭，旁边坐着一个戴墨镜的瘦高个，正把钞票往桌上一拍："要钱没有，要命一条！"

老板娘擦完盘子走近，轻声问："小钱，今天怎么没去酒吧？"

钱坤"哦"了一声，心说这婆娘真是多管闲事。他摸出那包"荷花"递过去："老板娘，刚收摊没顾上，谢谢惦记。"他眼睛往隔壁瞟了瞟，那哭哭啼啼的小子像极了昨天在酒吧纠缠他的那个小混混。

几分钟后，老板娘端着面过来，钱坤尝了一口，汤底寡淡得像兑了水。他放下筷子："老板娘，能再给我来瓶二锅头不？"

"钱先生"老板娘犹豫了一下"隔壁那桌刚走..."

话没说完就被钱坤打断："你那仓库里不是还剩半箱吗？"

老板娘突然笑了："就你敢说这种话。"她转身去了，钱坤摸出打火机点燃烟，看着对面空荡荡的座位发呆。刚才那小子说欠了高利贷，还说要把店里招牌砸了......

玻璃门"哗啦"一声被推开，个穿皮夹克的男人凶神恶煞地闯进来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："小崽子，说好三天给钱的......"

钱坤"嗤"一声笑了："高利贷？哥们儿我缺钱的时候卖过血。"他斜眼盯着对方手里晃悠的西瓜刀，"知道吗？我以前在边境，就喜欢拿这种小玩意儿练手。"

男人明显愣住了，手里的刀都不自觉地慢了半拍。钱坤突然站起，"我面好了"，转身时故意踢翻椅子，"哐当"一声吓得那男人手一抖，刀差点走脱。

"滚。"钱坤头也不回，声音不大但因为离得太近，刀尖在地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