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欣端着洗好的菜盆，在厨房里咣当咣当地甩水。水珠子噼里啪啦砸在瓷砖上，溅她一脸凉意。这破房子也没地方晾衣服，非得搁厨房门口，风一吹头发都散了。她甩了甩手，差点被自己发的呆劲绊倒。

“喂！需要帮忙吗？”一个沉稳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
乔欣一愣，转过身去。门口站着一个男人，三十岁上下的样子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衬衫，袖口挽起来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手里拿着个快递盒，正探头往屋里看，手里还拎着个袋子，装着个小套子，看样子是刚买完衣服。

她就蹲在厨房水池边，盆里放着刚洗好的番茄和青菜，哗哗流水正响。男人皱着眉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看水槽，目光在那些沾着泥土的菜叶上转了一圈。

“你……洗菜呢？”他问，声音比刚才清晰了点。

乔欣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没穿鞋。她光着脚，踩在湿漉漉的地砖上，脚趾头舒服得发痒，但听到这话，赶紧缩了缩脚。脚踝跟着疼了一下，心里头莫名其妙地有点烦躁。

“嗯。”她闷闷地应了一声，又埋头开始捋菜叶。不是她爱干净，是老板手底下那几个实习生，个个跟抹了油似的，领导交代完活儿就溜，活儿堆着她一头包。她今天刚领完工资，想好好放松，结果回来就得跟这堆菜死磕。

男人没再说话，自顾自走到旁边的小凳子上坐下，把快递拆了，把衣服随手搭在椅背上。乔欣的鼻子动了动，闻到一阵淡淡的洗衣粉味道，还夹杂着点……像是下雨后洗过的牛仔裤的气味？

他拆完快递，拿起手机看了两眼，又关上了。然后目光落在乔欣身上，欲言又止。

“你……一个人住？”他问。

“不然呢？”乔欣头也不抬，继续搓番茄皮，“这破小区，租个单间比房租还贵，不挤着点不行。”

“你平时……都自己做饭？”男人把拆好的衣服叠好，放进套子里带好。

“不然呢？谁伺候你啊？”乔欣眼皮抬了抬，看到他手里还拿着个袋子，里面鼓鼓囊囊的，“你买衣服了？”

“嗯。工作服。”他说，目光落在她盆里的菜上，“番茄？”

“嗯。明天炒蛋。”乔欣没好气地说，“你管我吃什么？”

“没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