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青菜还在往外飘，乔欣色厉内荏地瞪着那团乱发，心说这天杀的头发，今天非要跟它杠上了不可。捞着捞着，她想起自己还是光着脚的，光着脚丫子踩在凉水里，那感觉简直要命。她跺跺脚，骂骂咧咧地冲门口喊：“喂，有人没？借我双鞋穿啊，我这脚还泡在水里呢！”

门口的男人似乎愣了一下，没立刻说话。乔欣火气上头，又补了一句：“听见没？借鞋！”

男人终于开了口，声音还是跟刚才一样，没什么起伏：“多少年了，还用这种方式……”话没说完，男人弯腰，顺手把掉在地上的青菜捡了起来，动作干净利落，不像个没穿过鞋的人。他站起身，顺手从墙角踢过来一双布鞋。

乔欣捡起鞋，动作麻利地套上，这才正眼看向男人。男人穿着简单的灰色衬衫，袖口微微卷起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站在那里，像是没动过一样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着。乔欣心里啧了一声，暗道这男人看着也挺高冷的。

“谢了啊。”她把青菜往旁边一扔，掸了掸袖子，想走人。

男人叫住她：“菜脏了。”他自己蹲下，开始认真地捡地上的青菜，动作慢得跟乌龟似的。

乔欣站在旁边，看着他慢悠悠地捡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她弯腰也捡，男人捡左她捡右。捡着捡着，她明明看到男人眼神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，可男人嘴里就是没话。乔欣气得直跺脚，心想这男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啊，这么闷。

男人捡完菜，站起身，青菜被他摆得整整齐齐。他看了看乔欣，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菜，开口：“你，送你回去。”

乔欣心里咯噔一下，脱口而出：“回去？谁回去啊？我错哪儿了啊？”她指了指自己，一脸茫然。

男人什么也没说，捡起菜，转身就往外走。乔欣愣在原地，好半天才反应过来。她赶紧追出去，嘴里嚷嚷着：“哎哎哎，你上哪儿去啊？菜……”

男人停下脚步，回头看她。阳光照在男人脸上，他的眼睛深邃得让人看不懂。乔欣鼓起勇气，冲他喊：“喂，你这人怎么回事啊？就因为我不小心掉了几棵青菜，你就给我脸色看？我还以为你是有多高尚呢，结果……”她没说完，小声嘟囔了一句，“神经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