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头这点路程，林风几乎是连滚带爬的。夜深人静，黑灯瞎火的，他可没精力跟夜风计较。心里只想着，赶紧回小院，煮点吃的填饱肚子。至于那根锈铁丝，能不能卖几个钱，养活老娘几天，得看运气了。

林家小院，是那种连窗户纸都快糊不住的破败玩意儿。但此刻在林风眼里，那就是全世界最温暖的家。他摸黑摸到院门口，掏出那根锈得发黑的铁丝，在门锁上比划了两下，咔哒一声，门开了。

屋里黑漆漆的，一股子霉味儿扑面而来。林风没开灯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，摸索着找到灶台。灶膛里还有些余火，他加了几块柴，又从墙角摸出一把发霉的野菜，丢进锅里煮着。

就在这时，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站起来，握紧了手里那根铁丝，心想：“谁啊？大半夜的不睡觉，来偷东西？”

脚步声停在院门口，接着是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：“风娃子，还没睡？”

林风心里一松，原来是老娘。他应了一声，把门打开一条缝。月光下，他看到老娘拄着拐杖站在门口，头发花白，脸上的皱纹深得能插秧。

“娘，”林风赶紧迎上去，把老娘扶进屋，“这么晚了，怎么还没睡？”

老娘叹了口气：“睡不着，担心你。这么晚了，一个人在外面瞎晃悠，要是出了什么事，叫我怎么活啊。”

林风嘴角一苦，不知道该怎么接话。他指了指灶台上的野菜：“娘，我煮了点吃的，你先吃吧。”

老娘摆摆手：“先别吃，天还没亮呢。你昨天……跑哪儿去了？我找了你半天。”

林风心里一沉，知道瞒不过老娘。他咬了咬牙，把去废品收购站的事说了出来，包括找到那根锈铁丝。

老娘听完，沉默了半天，才叹了口气：“唉，这世道就这么难，你能找到吃的，就行。”

林风正想说点什么，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哗，似乎有人在争吵。他猛地站起来，冲到窗户边，探头出去一看，发现几个黑影正围着一个中年男人，似乎在抢什么东西。

那中年男人看起来很狼狈，衣服都被撕破了，手里还拿着一根扁担，拼命护着怀里的东西。而那几个黑影，则拿着棍子、砖头，蛮横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