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在菜市场跟人唠嗑，突然手机“叮”一声，是个陌生短信。点开一看，就仨字：“送鱼。”

鱼？老王头皱眉，这谁啊？还非得送鱼？他摊位上活蹦乱跳的草鱼、鲢鱼，要么拎着就走的死鱼，不够他送啊。他这摊子，就是个摆设，全靠街对面老李头的大排档抢生意。老李头手艺好，价钱也公道，还特会吆喝，老王头只能混口饭吃。

但他这饭吃得挺特别。

手机掏出来翻翻，嚯，短信发件人是个加密号码， couldn't even tell. 但老王头心里有数，这种时候，多半是“老板”找他。

老板？这不是瞎说吗，他老王头就一菜市场卖鱼的，啥老板啊。

收起手机，老王头活动活动扯着筋腱子的大手。他摊子角落，摆着个不起眼的铁皮箱，里面没鱼，也没冰块，就几根通草绳，一把鱼鳞刀，还有个……老王头自己都不太敢碰的，巴掌大的金属方块，上面花花绿绿的，像块电子表，又像块怀表，但根本看不出年份，冷不丁还冒点电火花。

这才是他的本钱。

前脚刚收工，后脚就有人堵在摊子门口。是个挺精神的年轻人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怀里抱着个啥？鱼？不，是个木盒子，打包得挺仔细，还挺沉重。

“师傅，鱼到了。”年轻人脸上堆笑，把盒子往摊子上一放，声音洪亮。“您看下，对不对？”

老王头眯着眼，没急着开盒子，先上下打量了年轻人一番。越看越觉得眼熟，好像哪见过似的。但转念一想，他这摊子，人来人往，记不住也是正常。

“对对对，没错。”老王头接过盒子，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，“小伙子，挺利索啊。”

年轻人一愣，随即笑道：“那是，第一次来，得麻利点。”说着掏出手机，咔嚓嚓拍了几张照片。

老王头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
他这摊子，就那几条鱼，随随便便摆着，年轻人居然要拍照？不像来买鱼的，倒像来考古的。

年轻人拍完，又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，对着摊子比划着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‘鱼跃龙门’，‘活水流通’，嗯……‘金鳞一片’……”

老王头嘴角抽了抽。

这都啥跟啥？他这破摊子，年轻人瞎折腾啥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