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李婷笑得更起劲了，顾天天心里暗骂一句，面上却还是挂着笑脸：“高级什么呀，还不是天天给客户擦桌子端水的。哎，说起来，上次你生日我还给你挑了条项链呢，嫌太土没戴，现在估计早不知道扔哪儿了。”她顿了顿，故意压低声音，“哟，这回钓上什么大鱼了？市中心那栋楼，啧啧，可不是一般人能进得去的。”她这话半真半假，但听着就让人好奇。

李婷那边沉默了半秒，笑意出来了：“天天，你可真会开玩笑。你那点小心思，我还看不出来？不过说真的，这次公司确实忙，刚签了个大单，客户特别挑剔。你这新工作怎么样？没欺负老实人吧？”她越了越线。

“欺负老实人？我那是学雷锋做好事呢。”顾天天笑嘻嘻的，“就是工资……嗯，不多不少，刚好够我交房租水电，买点化妆品就够了。”她心里琢磨着，是不是该赶紧转移话题，毕竟跟高中闺蜜聊工作聊到这儿，总觉得有点尴尬，而且她真不想让人知道自己是应届毕业生，还在个普通小公司勤勤恳恳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李婷在那头倒也识趣，“不跟你贫了，改天见面再细聊。对了，上次你说大学同学毕业后没联系，这么巧，我今天碰见王珊珊了，她现在在一家外企当高管，跟你口气一样，挺能说的。”

顾天天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不露声色：“是吗？那太好了。”她赶紧顺着话说，“这年头同学聚会什么的，好多人都不愿意去，大家都忙。有机会的话，真得聚聚。”心里却想着，王珊珊那性格跟李婷一样，能说会道，要是碰到一块儿，指不定会说什么。她大学毕业后，因为没背景没资源，一下子就砸进了普通的职场里，一路摸爬滚打才勉强站稳脚跟，这事儿，她不想跟任何人细说，尤其是高中闺蜜。

挂了电话，顾天天靠在椅背上，揉了揉发麻的脖子。她这是，刚入职不到一个月，就已经跟客户的上司熟络到可以开玩笑的地步了。领导夸她能干，同事说她会做人，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，她只是会看人眼色，在不得不的时候，还能冲上去挡几下。

她叹了口气，拿起包就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