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铁柱看着王淑兰，眼神有点急切，声音也放得柔和些：“淑兰，这事儿……我实在想不开。” 王淑兰手里的红枣掉了下来，她愣了一下，弯腰捡起来，轻轻放在桌上，然后抬头看他，眼神里有疑惑：“又怎么了？一大早的，你说。” 屋子里的光线不算太亮，晨起的寒气还没完全散去，王淑兰把身上的一条薄毯子往陈铁柱那边又挪了挪。“天冷，你多穿点。” 陈铁柱没有动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那眼神像是藏着话。他吸了吸鼻子，像是想缓和一下情绪：“我问你，阿强他……他真的没拿咱们的钱吗？” 王淑兰心里咯噔一下。阿强是她弟弟，以前跟着他们一起住，后来出去了，说是在外面找个好工作，这些年也就过年过节回来看看。前阵子阿强回来过，说要找房子搬出去住，手里有点紧，还跟陈铁柱借过二百块钱，说是过几天就还。当时陈铁柱也没多想，就给了。 她轻轻叹了口气，声音不高，但很清晰：“铁柱，弟弟能有今天不容易，你常说社会复杂，他也是想多挣点钱，自己混出个人样。那钱……估计是他自己攒的，不是偷不是抢。” 陈铁柱眉头皱得紧紧的，他站起身，在屋里走了两步，像是想找个地方问个明白：“可你说不清，他嘴笨，又不会说话。上次借的钱，他说过几天还，拖了小半年还没影儿。这次，我怎么知道不是他又拿咱们的钱了？淑兰，咱家就这么点钱，省吃俭用攒着，万一……万一他再这么干，咱俩吃什么？” 王淑兰心里也堵得慌，但更多的是心疼弟弟。她走到陈铁柱身边，轻轻拉住他的胳膊，手感很凉。“铁柱，你怎么能这么想阿强？他要是那样的人，就不会过年过节想着回来看我们。再说了，他那点能力，能弄多少钱？咱俩加起来养活一个人都费劲，还能有多少余钱给他？” 陈铁柱甩开她的手，声音有点大，也带着点委屈：“我当然知道他没多少钱！可他每次回来都跟个缩头乌龟似的，话不多，就等着吃饭。上次借我的钱，你说等他手头宽裕了就还，他就真还了？我怕再这样下去，咱们这点钱就都给他掏空了！” 王淑兰看着他那副急赤白脸的样子，心里又软又气，她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铁柱，你别光听阿强一面之词，也别光想最坏的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