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在少年脸上，像刀子似的。林帆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指，把那件单薄的破旧粗布袍裹紧了些，可还是挡不住寒意往骨头缝里钻。

他缩在斗罗大陆边缘外一个破烂码头拐角，手里紧紧攥着半块黑乎乎的烤地瓜，这是他今天唯一的午饭。

四周死气沉沉。

往日里至少还有些水手和码头苦力来来往往，如今却冷冷清清，连个鬼影子都见不着。偶尔传来一两声野狗的吠叫，听起来更像是一种哀嚎。

林帆皱了皱眉。最近这斗罗大陆，不对劲。

他刚从南门外的乱石岗冒险回来，带着几块破铁，勉强能卖几个铜板。但路不只安全了，连带着交易也冷清了不少。往日热闹的商铺门可罗雀，掌柜的都懒得吆喝。

"靠谱啊……”林帆低声嘀咕。

"什么靠谱？"

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林帆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，发现是个满脸胡茬，穿着同样破烂，但腰间别着把锈迹斑斑柴刀的汉子。那汉子正蹲在地上啃着个干硬的粗面饼子，注意到林帆的目光，咧嘴一笑，露出几颗被烟熏黄的黄牙。

"没……没什么。"林帆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

"看你个小子，一个人。"汉子打量了他几眼，又把饼子塞回自己怀里，"刚从乱石岗回来？"

林帆点点头。

"运气不错吧？最近那地方……啧，狼多肉少。"汉子声音压低，"听说了没，大陆要变天了。"

"变天？"林帆一愣。

"嗯，不知道是哪路神仙eutelsigt，反正，日子要难过喽。"汉子把柴刀往地上一插，"你个小崽子，打算咋办？"

林帆摇摇头，他没什么家宅，就这么个破地方混着，该打打该逃逃，还能咋办？

"那就……好好活着吧。"汉子咧嘴笑了笑，"管他娘的，活下去才有希望。"

说完，他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扛起柴刀，没再说什么，就那么晃晃悠悠地走了，身影很快消失在码头更深的阴影里。

看着汉子离去的背影，林帆心里空落落的。活着……确实是个问题，但现在，他好像也没什么别的办法了。

"算了，先填饱肚子吧。"他叹了口气，把那半块地瓜掰开，一股酸味立刻钻了出来。不过……总比饿死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