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帆叼着半截地瓜芯，眯着眼看了半天。那几顶斗笠在风里飘得跟喝醉了一样，歪歪扭扭，像是用烂草席拼凑出来的。但他能看到人影，几个晃晃悠悠的影子，正快步朝他这边挪过来。

“捡破烂的？”林帆心里嘀咕一句，嘴里还含糊不清地砸了砸舌。地瓜是吃了，肚子是饱了，可他这身单薄的麻布衣服，在零下三四十度的风里，根本就是自讨苦吃。要想活命，就得有能过冬的装备，不然下一顿吃的，可能就是冻掉的鼻涕。

“操。”林帆把地瓜核心往地上一扔，捡起旁边半截树棍，嗖地一下捅到自己腰里。反正手里有家伙，心里就多点底气。风刮得正邪，呼呼地往脸上抽，林帆哈了哈气，哈出的白气像条蛇，刚冒头就冻成了冰碴子。

那几顶破斗笠越来越近了，为首是个瘦高个，脸上有一道刀疤，像条蜈蚣趴在上面。他手里攥着一根半人高的冰棱，步伐还算稳当。后面跟着两个敦实的家伙，像头熊似的，都是一身厚实的毛皮，脖子上挂着冰冷的金属项圈，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符号。还有一个最奇怪，背着一口破铜烂铁的箱子，箱子边缘挂着几块碎冰，走起路来叮当作响。

“喂！那边那个小子！”刀疤脸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像破锣，“看见咱们了？赶紧过来！”

林帆把树棍往地上一插，没动。他看着那几个人，心里盘算着。冻死，还是饿死？被冻死，估计连根骨头都找不着。这三个看着不太像善茬，尤其是那个背箱子的，箱子太显眼了。

“你他妈哑巴了？”刀疤脸骂了一句，挥了挥手里的冰棱，“过来！不然老子打断你的腿！”

林帆冷笑一声，声音冻得嘎拉嘎拉的。“谁他妈要给你当脚底板？滚开！”他掂了掂手里的树棍，又往旁边挪了挪，想靠着那边的小土坡。

“找死！”刀疤脸眼睛一瞪，撸起袖子就冲过来了。那根冰棱在他手里像把砍刀，擦着风声就劈过来了。

林帆头一歪，躲开了要害，树棍横着扫过去。砰地一声，冰棱没劈中他，却在树干上留了一道深痕。瘦高个身形一晃，避开了林帆的攻击，咧嘴一笑，咧得嘴角差点掉下来：“小子，有两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