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匠铺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股铁锈味混着煤烟味儿直冲鼻腔，呛得我喉咙发痒。屋里黑咕隆隆的，就一个冒着火星子的打铁炉子，滋啦作响，叮叮当当地敲打声震得檐角挂着的破钟直晃悠。几个方块头似的矮人正埋着头鼓捣着些看不清形状的零件，手底下动作麻利，叮叮当当的声音像是敲在心上。

我呵了口白气，哈气在冷空气中瞬间变成白雾，伸手揉了揉冻得通红的鼻尖，喊了声：“嘿，有人吗？想找个活儿干。”

一个獠牙外露的矮人抬起头，镜片后面的眼睛滴溜溜一转，像鹰隼盯上猎物似的打量着我身上的新手装，嘴角咧得能塞下一个鸡蛋，说话带着浓重的鼻音：“找活儿？看把你冻的。里头坐，暖和暖和。干啥活儿？打剑？打斧头？还是……打钉子？”

我凑过去，借着炉火光扫了一眼，地上堆着些半成品，碳酸钙刀口卷了刃，个铁镐把儿松了。我搓了搓冻僵的手，麻利地抄起家伙，学着电视里打铁的样儿抡了两下，结果抡得虎口生疼，连块废铁都没捶飞，铁锤“咣当”掉在地上，引得矮人一阵哄笑。

“瞧瞧你这身板，练过没？”矮人“噗嗤”笑了声，拍了拍手，“来，先帮老汉把这把剑修好，磨刀费按件算，可不多。”

说干就干，我撸起袖子就磨，结果那碳刀块又硬又滑，别说削铁了，连块豆腐都削不出个花儿来。磨了 半天，手磨得通红，那刀口愣是没见个锋利影儿。矮人边喝着麦酒边指挥：“别瞎磨了！没油！得上油石！喏，那边那个白花花的。”我颠颠跑过去，学着样儿蘸油磨，可刚上手，手底就多了道血口子。

“啧啧，”矮人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，摸了摸我这还没汗的脸，“当个铁匠得有两下子。不过看你这悟性，也不是盖的。想学点什么，老汉教教你？打铁、锻造、附魔，怎么的？”

我眼睛一亮，赶紧点头：“我、我都想学！”

“成！先从打铁开始，”矮人走到炉子边，变戏法似的掏出个清单，“看好了，这个镇子最近缺农具，做把好锄头，五十金币！那个矿工队缺把工兵铲，八十金币！还有……”

我一边竖着耳朵听，一边偷偷把先前那把卷刃的碳酸钙刀藏进了兜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