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。”

锁芯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出租屋里格外清晰。李江坐在窗边，手里捏着那把半旧的钥匙，指节因为用力有些发白。外面天色擦黑，路灯晕黄的光勾勒着对面楼粗糙的水泥墙壁，像是故意刷了一层脏兮兮的油。

这破地方，一个月快两千，押一付三。房东娘们儿三天两头上门催租，上次还差点因为一只流浪猫跟她对吵起来。李江对这儿的容忍度，基本已经耗尽了。

钥匙插进锁孔，他轻轻一拧。门没锁，懒。估计是邻居小明又忘带了。这小子，手脚不勤快。

推门进去，一股混合着灰尘和劣质香薰的味道扑面而来。这味道，比昨晚上那女的身上的香水味还冲。李江皱了皱眉，没多看，径直走到墙角。一个半人高的旧木箱，上面贴着一张褪色的便利贴，写着“杂物”。

打开箱子，里面乱七八糟。几本缺页的旧杂志，半箱吃剩的泡面调料包，还有一堆没扔掉的快递纸箱。李江随手把东西往旁边一堆，目光落在箱子角落里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上。

伸手拿起来，入手沉甸甸的。他扯开口袋，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飘出来。里面是一本笔记本，封皮是深蓝色的，沾着几块干涸的血迹，边缘有些磨损。他抽出本子，翻开。

里面是些手写的笔记，字迹歪歪扭扭，像是急匆匆记下的。第一页是日期和几个潦草的汉字：“7月10日，发现异常，收入口袋有粘手感。” 第二页画着一个简单的电路图，旁边写着：“监控位置，需重点观察。” 再往后是一些零星的记录，关于时间、地点、人物，还有几行意义不明的小字，像是某种暗号。

李江的眉头越皱越紧。他不是傻子。这东西不是小明的，小明家就他和老娘，连个猫狗都没有。那这笔记本是谁留下的？

他翻到最后一页，那页明显折过角。上面只有一行字，用红色的墨水写的，字迹潦草：“别惹我老婆，否则，后果自负。”

李江的手指轻轻抚过那行字。别惹我老婆……他老婆是谁？他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。没有啊。自己前脚刚出事情，断了线索，就辗转流落到这儿，哪来的老婆？

视线扫过本子，他突然注意到封皮内侧，似乎用指甲划了两个非常模糊的符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