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。”锁芯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出租屋里格外清晰。李江坐在窗边，手里捏着那把半旧的钥匙，指节因为用力有些发白。外面天色擦黑，路灯晕黄的光勾勒着对面楼粗糙的水泥墙壁，像是故意刷了一层脏兮兮的油。这破地方，一个月快两千，押一付三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。屋子里一股子陈年污垢混着劣质家具的味道，让他眉头皱得更紧。在沙发上瘫坐下来，手机扔在一边，懒得碰。

前脚刚出事，被人当成了 понял，各种麻烦事就跟苍蝇一样嗡嗡绕着。警察来问话，邻居指指点点，连狗叫都像是带着嘲讽。他堂堂金牌杀手，栽跟头栽得比谁都难看。但李江心里清楚，这事没那么简单。那帮孙子敢动他，就得掂量掂量后果。

手机嗡嗡震动，他瞥了一眼，是老狐狸发来的消息：“查清楚了，那帮杂碎动了你的底牌。”

李江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 Voyage爷还真是他的老伙计。消息里附了个视频，是医院监控拍的片段。画面里，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彪形大汉簇拥着一个人，那人昏迷不醒，被抬上救护车。视频最后，有个特写，那人手腕上的银镯子隐约露出来。

“妈的，还是被认出来了。”李江把钥匙往桌上一扔，声音低沉，“那镯子，是我师父留下的唯一念想。”

师父是他唯一的亲人，也是教他功夫的人。三年前，师父在保一个重要人物时，被反噬重伤，临终前把银镯子交给了他，说：“护好它，别再走杀手的路。”

他知道师父指的是什么。师父一生行善积德，却被奸人陷害，落得个半死不活。他恨，但师父临终前那双疲惫的眼睛，让他选择了隐忍。可现在，有人连他都动，这笔账，他怎么也咽不下。

“查出来是谁了？”李江盯着手机。

“几个老熟人，”老狐狸回消息，“‘鬼影’组织的人，听说你想重出江湖，动了你的独家生意。”

“鬼影？”李江眯起眼睛，“那帮老家伙，当年也是叱咤风云的人物，怎么变成这样了？”

“人心变了，”老狐狸不置可否，“你师父当年放他们一马，没想到他们会恩将仇报。这次，他们倾巢而出，是想把你彻底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