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。”

锁芯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出租屋里格外清晰。李江坐在窗边，手里捏着那把半旧的钥匙，指节因为用力有些发白。外面天色擦黑，路灯晕黄的光勾勒着对面楼粗糙的水泥墙壁，像是故意刷了一层脏兮兮的油。这破地方，一个月快两千，押一付三。

李江呼出一口浊气，把钥匙丢在茶几上。他左边第三个抽屉，这是他最后确认的地方。空的。该死。

三天了，三天他翻遍了这间鸽子笼似的出租屋，连墙角的蜘蛛网都懒得碰。那串能杀死一头牛的步风雷枪法秘籍，就藏在这里。王坤那孙子，说是他“无意中”发现的，借去看，就此没了消息。

王坤，李江的结拜兄弟，也是他栽跟头的直接导火索。为了那笔七个零的买卖，王坤把他出卖给了一伙黑道，结果被拆成几块。李江侥幸活了下来，但一身绝学被打散，成了个废人。

废人？他李江可不是。

李江走到镜子前，扯了扯嘴角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脸上青一块紫一块，左脸还挂着道狰狞的伤疤。以前，他那张脸是刀，现在是块破布。但那双眼睛，依然亮得吓人，像两把出鞘的匕首。

三天没吃饭，瘦得脱了形，眼神却毒得能杀人。

“王坤，秦涛，还有那几个狗日的……”李江咬牙切齿地想，拳头不自觉地攥紧，“老子今天要是找不到那个秘籍，我就爬着也要去你们坟上撒泡尿。”

他走出房间，天色已经全黑。楼道里只有他一个人影子，被路灯拉得长长的。墙壁上布满了灰尘，角落里全是蜘蛛网。这地方像个垃圾堆，他以前住的时候，也只是觉得憋屈，现在，却有种鬼宿的感觉。

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只剩一格电，肯定是黑道的风光。他没打算回去拿，也没脸回去。他现在，就是一个死人。

可他偏不。

李江走到楼下， трансформатора 站在路灯下，看着对面那栋楼。秦涛住在二楼，一个做装修的，据说手艺不错。王坤住三楼，也是个混混头子，手下有七八个愣头青。

“怎么办？”李江摸着下巴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，“硬闯？还是……”他突然停住了脚步，目光落在旁边一家五金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