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盼盼眼皮直打架，盯着天花板上那根 flicker 都不匀的灯管，数到第七个的时候，鼻孔里那股子消毒水味突然淡了下去。她猛地睁开眼，就看见个挂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医生，正拿着个听诊器在她胸口杵来杵去。

“顾小姐，感觉怎么样？”医生头也不抬地问，手里的听诊器在她胸口碰来碰去，活像在按压某个精密仪器。

顾盼盼白眼一翻，这哪是医生啊，分明是来别扭参观的。她扯着嗓子喊：“我好了，给我办出院！”声音大得把旁边护士吓了一哆嗦。

医生放下听诊器，推了推眼镜：“都三十七度高烧了，还觉得自己好？”说着伸手就要去量她体温。

顾盼盼躲得快，一把抓住了医生的手腕：“别量了！我真没事！”她心里急，全然没注意到医生身后不知何时多出来的小护士，目瞪口呆地看着她。

护士小声提醒：“张医生，顾小姐是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顾盼盼怒吼一声，震得护士都一愣。张医生也停下手，皱着眉看她，“到底怎么回事？我查的病历可写明了全身败血症，没几天就……”后面的话他没说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
顾盼盼嘴角抽了抽，败血症？呵，上辈子被渣男那一剑穿心的时候，她可没觉得自己会死。她现在感觉好得很，精神抖擞得能原地蹦迪。

“我就是要走！”顾盼盼直接掀了被子坐起来，动作敏捷得不像刚从病床上爬起来。张医生和小护士都惊了，赶紧扶住她。

“顾小姐！你发烧呢！”小护士伸手要去扶。

顾盼盼一个 sidestep 躲开，顺手抄起床头柜上的保温杯，哗啦一声倒了一杯水直接灌下去。冰水刺激得她打了个哆嗦，但高烧带来的烦躁感确实缓解了不少。

“张医生，”她直勾勾盯着他眼睛，“我认识你吗？我怎么记得你以前都没给我量过体温？”这事儿 Blast 的时候她可问过，当时张医生愣得话都说不出来。

张医生脸瞬间涨红，声音有点抖：“这、这是 sistema 新来的病人，档案……”

“档案撕了？”顾盼盼接过话茬，语气里满是嘲讽，“哦对了，我好像记得我以前是顾家二小姐顾盼盼，不过自从被渣男捅了一刀之后，就算不是顾盼盼，也死不了了，对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