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离婚协议书扔在陈漠辰脸前的动作挺轻，轻得像一片羽毛飘下来，可砸在陈漠辰心上的时候，却重如千斤。他盯着那张薄薄的纸，上面写着“自愿离婚，子女抚养权归女方”之类的字眼，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，扎得他眼睛生疼。

“薇薇，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我们再谈谈，好吗？”

林薇转过头，第一次仔细看他。他的脸上还带着未散去的红晕，眼神里情绪翻涌，有震惊，有痛苦，还有一丝她不太熟悉的、近乎脆弱的乞求。

她的心猛地一揪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下。她想放 him 一马，真的，毕竟这些年他给她的苦，桩桩件件都刻在心上，痛得她夜夜失眠。

可他刚才对着那个女人笑的样子，太过灿烂，灿烂得让她觉得自己像个傻瓜。

“陈漠辰，”她深吸一口气，把心口那股憋闷压下去，“我已经决定了。你想要谈谈？那就去跟那个让你这么开心的人谈谈吧。”

陈漠辰看着她的眼睛，那双总是带着点怯懦的眸子现在却像淬了冰的刀子，冷得让他心头发颤。
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些什么，最终却只是低下头，拿起笔，在离婚协议上重重签了自己的名字。

“我让助理去拿房子和车子过户手续。”他声音闷闷的，像是挤出来的。

林薇没说话，捡起协议书，转身就走。走到门口的时候，她脚步顿了顿，回头看他一眼。

陈漠辰也正看着她，两人目光在半空中碰个正着。

“陈漠辰，”林薇忽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像一颗炸弹在寂静的客厅里炸开，“你让我滚出去，很好。不过，你可别后悔。”

陈漠辰皱眉：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林薇甩了甩头发，转身彻底离开了这个住了五年的家。

走出门口，外面阳光刺眼，林薇下意识眯了眯眼。她拿出手机，拨了个号码。

“哥，帮我查个人，陈漠辰……有没有婚内出轨。”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语调，听不出任何异样。

电话那头传来男人低沉的笑声：“放心，哥花了点小钱，查得明明白白。他这几年没安分过，那女的你见过吗？就在附近的公司，叫苏婉，长得挺标致。”

林薇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：“我知道了，谢谢你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