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感觉自己像被按在砧板上，骨头缝里都透着疼。她拼命扭头，想找点空隙喘口气，偏偏男人钳着她胳膊的手像铁箍似的，纹丝不动。冷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，又痒又难受。

“章……章家没教好你？”男人重复了一遍，语气里不带一丝温度，像在问“今年的雪是不是白的”。林薇脑子里嗡嗡响，几乎听不清自己在想什么。她想吼，想咬，想掰开这双过分有力的手，可所有力气都被那该死的钳制消磨得干干净净。

“需要……本少主亲自教吗？”男人最后一句话，像淬了毒的针，直直戳进她心里最软的地方。林薇浑身一抖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她想起自己当初为了钱，连脸都不要地来顶替林薇这个演不下去的假妹妹。谁能想到，当初那个嫌弃她丢人、嫌她没本事的沈少主，现在会这样捏着她，眼神里全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，冰冷的，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烦躁？

这算什么？报应吗？

林薇心里翻江倒海。她恨沈亦珩的冷，恨他的掌控欲，恨他明明动用了那么多资源帮她，却还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。可……这一刻，偏偏有另一个声音在心底冒了头：他这么凶，这么讨厌，可刚才捏着她胳膊时，那力道的摇晃，确实是害怕她会摔下去。

林薇自己都没察觉到，心底那道被压抑了很久很久的堤坝，悄悄松动了那么一下下。

沈亦珩没注意到她的异样，或者说，他没放在心上。他放开手，只字不提，转身就往外走。林薇被他带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等她稳住身形，看着沈亦珩挺拔冷峻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，她才猛地一拍大腿。

今天绝对不对劲！林薇拍了拍自己的脸，像是在驱散某种诡异的感觉。是冷气太足了吗？还是那些什么灵气修为真的有作用？总之，今天沈亦珩看她的眼神，跟平时不太一样。那眼神里，除了嫌弃和掌控，似乎还多了点什么……林薇想不透，只觉得头昏脑涨。

晚上，林薇躺在床上翻来覆去，脑子里全是白天那双捏着她胳膊的手。她咬着手指，心里骂骂咧咧：沈亦珩，你个王八蛋！可骂着骂着，声音却越来越低，最后只剩下轻轻的叹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