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顶着个黑眼圈，揉着胳膊上的乌青，跟在霍华德后面走出了公寓楼。凌晨三点，小区里黑漆漆的，只有路灯惨白的光晃来晃去，衬得两人影子拉得老长。我丧丧地踢着脚下的落叶，心里嘀咕这都几点了还搞事情。

“说吧，这次又是哪个零件让你不高兴了？”我吸了吸鼻子，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怂。

霍华德根本不理我，双手插兜，背着我往前走，步伐都带着点居高临下的倨傲。“柯林斯，你的动手能力堪忧，而且有偷窃倾向。”

“我去年送你的生日礼物，那双限量版跑鞋，目击者可都证明确实是我送的，你那小女儿自己承认的。”我梗着脖子争辩，脚下的动作慢了半拍。

“她就是个孩子，被你哄骗了。”霍华德突然停下脚步，转身看我，“你以为偷个鞋套就算了？上次公寓里的咖啡杯，那上面可沾着黑鹰的口水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这老头子总能从天知道的角度找出我的罪证，上一秒还夸我修水管的水平有提高，下一秒就能发现我刚擦完的厨房水槽边缘有划痕，然后开始长篇大论我的“破坏倾向”。每次被他逮住，一顿胖揍是免不了的。

“冤枉啊，我那是杯子放水槽滑倒了……”我试图分辩，可每次话到嘴边，霍华德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就把我钉在原地，让我把后面的话咽回去。

“少废话。”霍华德突然伸手，我的手腕被他一把攥住，力道大得让我一个趔趄差点跪下。他把我拎到眼前，那眼神，我知道，今天这顿是逃不掉了。

“行吧，霍华德。”我叹了口气，“您老人家想怎么揍都行，反正您下手挺轻的，再重我真得少条胳膊。”

霍华德嘴角抽了抽，松开了我，但没走。“下次别给我惹麻烦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麻烦？麻烦可不止一点。现在钟点工刚走，家里就剩下我们俩。这老头子要是再翻出什么旧账，我容易被牵连进去，这周末怕是又得窝在家里，眼巴巴等着小辣椒回来给我报仇了。

一想到小辣椒那凶样，我脖子后面就冒凉气。不过转念一想，小辣椒要是知道了霍华德又欺负我，估计……也不是那么容易能受得了。我的小命啊，悬得那叫一个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