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刮得聂骄阳脸皮生疼，他缩着脖子，怀里那块干粮硬得硌得他手疼。城墙头上，喊杀声震天，火光映红了半边天，映着他灰败的脸。他得找地方躲躲，不然等会儿乱军冲下来，他这种小兵，第一个当靶子。

城墙根底下的破庙里，他缩在一堆破农具后面。那农具都是老物件，扔在这里等着烂掉。庙里还有股霉味，不过好歹能挡点风。聂骄阳靠着墙根，半眯着眼打盹。身上冷，饿，累，但他得撑着。现在不是睡的时候。

睡得迷迷糊糊，屁股底下突然一沉。聂骄阳一个激灵，睁开眼，就见一只瘦骨嶙峋的野狗正趴在他脚边，眼睛瞪得溜圆，但没流口水，反而像是在看他手里的干粮。那狗眼珠子黑得发亮，看得聂骄阳心里直发毛。

“狗东西，想吃东西？”聂骄阳从怀里掏出半块干粮，朝那狗扔过去。那狗叼着干粮，摇着尾巴跑开了。看着那狗跑远，聂骄阳长舒一口气。他现在哪来东西喂狗，不过这里是城墙根，偶尔能捡到些吃食，狗运气好能捡到。

可他这一动，不该啊。他怎么忘了，那狗叼着干粮跑远，爪子还刨了刨地。聂骄阳皱皱眉，蹲下身去看看。那狗挖的是一处浅坑，不大，刚好能容一只爪子。坑里啥也没有，只有一撮黑发。

聂骄阳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些人，藏东西都藏在这种地方？可这黑发……好像是女孩子的。他想起之前城墙上，似乎有个女兵，也是这种发型。难道……是那个女兵藏的？

他仔细看了看那撮黑发，又看了看周围。这里荒乱，狗来狗去，谁会注意这种小动作。但那女兵死了，他不信。战场上的事，最说不准。他拍了拍那狗的头，狗摇摇尾巴，又凑了过来。

“算了，狗东西，你先吃着。”聂骄阳从怀里又掏了一小块干粮扔过去。狗叼着干粮走远。聂骄阳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往破庙外走去。

他得去看看，那女兵是不是还活着。就算死了，也得找个地方埋了。战场上，死了就是没人管。他想起之前那个女兵，脾气倔，性子烈，是个不好惹的主儿。她要是死了，他心里总不得劲儿。

城墙上，喊杀声越来越近，火光越来越亮。聂骄阳加快了脚步，朝着城门的方向跑去。他得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，不然等会儿乱军冲过来，他可没地方可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