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是秋天了，风有点凉，吹在脸上像小刀子似的。苏晚下意识裹紧了件外套，漫无目的地走在回家的路上。手里攥着手机，屏幕亮着，推送的新闻和广告混成一团，她都快忘了自己点开过什么。

分手快一个月了吧。她说，顾聿铭说她忘了他都不记得她生日。她说，顾聿铭嫌她没本事不够漂亮，甩了她去找他的白月光。那些话，一个字一个字刻在脑子里，像根根针，扎得她心头发疼。可现在，疼是疼，却也没那么夸张了。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，闷闷的，懒得去管它。

路过一家咖啡店，玻璃门上映出她憔悴的脸，眼圈有点肿，像是刚哭过。她皱了皱眉，转身想走开。门口的风铃叮铃响，店员抬头看见她，眼睛一亮，“苏小姐？好久不见，请进吧！”

苏晚愣了一下，她以为顾聿铭那边已经把她删了。没想到这家店还没换老板，还是那个戴着眼镜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男生。

“我……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。是谢谢他没把她删，还是假装没见过？

“想喝点什么？”店员也不多问，干脆利落。

“美式，不加糖。”苏晚把话说得干干脆脆。

店员点点头，转身去麻雀笼里翻找。苏晚靠在门边，看着窗外。街道上人来人往，车水马龙，每个人似乎都有自己的生活。她那个曾经以为自己能永远捆绑在一起的男人，现在也在别人的生活里。他过得好不好？有没有想她？

这些念头一起冒出来，又一起被她掐死在喉咙里。她没资格想这些。谁让她先被甩了呢。

咖啡来了，热气腾腾。苏晚拿着杯子，指尖不小心被烫到，下意识地缩了一下，喉咙发紧。她觉得胸口那股闷气更重了。

“苏小姐，小心点。”店员提醒。

“嗯。”她应了一声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昏黄的路灯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一看，果然是顾聿铭。

“还在想我？”她没看内容，直接打字回复。

那边很快回了两个字：“想。”

心里咯噔一下。苏晚盯着屏幕看了好久，好像这样就能把他怎么样似的。她放下手机，看着杯子里旋开的漩涡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她原本以为自己爱得有多深，恨得有多痛，现在想来，好像自己才是那个最有病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