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跟是要塌下来似的，哗啦啦地砸在柏油路上，溅起一片水花。苏晚抱着纸箱站在便利店门口，头发和衣服都濡湿了，发梢还在忍不住往下滴水。她没带伞，非但没觉得冷，心里反而空落落的，像被掏了个大洞，什么都没剩下。

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，屏幕亮着，是顾聿铭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。他跟之前的几条一样，字字诛心：“苏晚，我累了。我们分手吧，别再纠缠我。”后面还跟了个置顶的小爱心，恶心。

苏晚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比雨还冷的笑。她把手机屏幕朝外，对着哗啦啦的雨，轻轻揉了揉，屏幕上那个爱心碎得像玻璃碴儿。呵，顾聿铭，你以为你这么一搞，她就会像以前一样哭天抢地求你吗？

怎么可能。

她深吸一口冰冷的雨气，弯腰把纸箱里的东西又检查了一遍。那几个装满书的纸箱，是她攒了好几个月的钱买的。顾聿铭当初怎么对她说的？嫌她是个没用的 waste of space，连个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。现在好了，她靠自己搬书，靠自己贴补着过日子，还挺像个体面人。哼，谁还不是个潜力股呢？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没看是谁发的，直接揣回兜里。不是顾聿铭，是她新找的工作给的签约通知，比在以前那家公司多了整整一半的工资。新老板是个很和气的中年男人，笑眯眯地问她什么时候能来上班。苏晚当时抿着嘴唇，没说话，心里却甜丝丝的。

她抱着纸箱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出租屋走。一路淋得像落汤鸡，却觉得很爽。以前跟顾聿铭在一起时，她总是小心翼翼的，生怕哪句话不对，哪个举动不讨他喜欢，就被他嫌弃。分手后，才发现自己竟然能这么轻松。没有他时，空气都是甜的；有了他，空气都是窒息的。

路过一个公交站，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。顾聿铭撑着一把黑色的伞，正站在站牌下，手里还拿着手机，眉头皱得紧紧的。他似乎看到她了，眼神僵了一下，随即又移开了目光，自顾自地打电话。

苏晚没多看，径直走过去，故意从他身边越过，高跟鞋敲在湿漉漉的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“哒哒”声。她能感觉到身后他目光扫过的压迫感，但没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