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的鞋尖已经踩进了办公室门槛，玄关处的风铃叮铃铃响了一声，惊得她脚下一个趔趄，差点没把怀里的纸箱给扔出去。她赶紧稳住身形，撩了撩耳边的碎发，对着里面喊了一声：“我回去了。”

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沙发上坐着的男人听见。

顾聿铭抬起头，目光落在她湿漉漉的侧脸上，眉头不易察觉地蹙了一下。他穿着熨烫妥帖的衬衫，手臂交叠放在身前，手指修长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，和外面那个被雨水打湿、脸上还带着水汽的女人判若两人。

“才下班？”他问，声音没什么情绪。

“嗯。”苏晚应了一声，脚步没停，径直走向楼梯。

“苏晚。”男人开口了，声音里终于带了一丝不耐。

她停住脚步，转过身。路灯从她身后照进来，勾勒出顾聿铭清隽的侧脸轮廓，但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，却没什么温度。

“有事？”她单手插兜，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。

顾聿铭走过来，挡住了她的去路。他身高腿长，单手搭在扶手上，迫使苏晚必须仰起头才能和他对视。他身上的雪松味和外面雨水的清新气息混在一块儿，有点奇怪的味道。

“我听说……你辞职了？”他问。

苏晚没说话，只是从口袋里摸出钥匙开门。金属钥匙在门锁里转动的声音很清晰。

“苏晚，你听好了。”顾聿铭的声音带着压迫感，“公司做出这个决定，不是因为你做错了什么。只是……以你的能力，去哪里都比这里强。”

苏晚猛地回头，眼神冷得像冰刀：“顾总，我觉得您搞错了什么。我没听见辞职两个字。”

“你……”顾聿铭气得声音都有点发抖，“你现在是什么意思？翅膀硬了，不认账了？”

“我什么时候承认过辞职了？”苏晚嗤笑一声，“是您让HR把我调去边缘部门的，我受不了才走的。”

顾聿铭的脸色瞬间变了。他想起上个月，自己设计让苏晚被客户投诉，逼得她差点被开除。他当时觉得她就是个只会卖惨的矫情货，现在看来……

“你凭什么假惺惺？”顾聿铭的声音冷下来，“我给你机会，你却不珍惜！”

“您给我的不是机会，是陷阱。”苏晚别开视线，盯着自己磨破的鞋尖，“顾总，您有您的世界，我有我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