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关上门，办公室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脏砰砰跳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压下那点没来由的紧张，低头看了一眼怀里还沉甸甸的纸箱。里面是这周末刚搬回来的书，几本厚厚的专业书，还有一沓画稿，全是她憋着劲儿画出来的。不能落下这个。

她换上鞋子，一瘸一拐地往楼梯口走。刚才出门急，把脚踝扭了一下，现在还隐隐作疼。贴着墙壁，慢慢挪到公司楼下。五月的天气热得像刚从蒸笼里爬出来，空气黏糊糊的，带着一股子阳光暴晒后融化的西瓜味儿。

就在她准备拐过街角去地铁站时，旁边花店飘过来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桂花香。苏晚脚步一顿，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。这附近好像没有花店，她往常都绕路。

花店门口挂着块小小的招牌，歪歪扭扭的。她好奇地走了过去。玻璃门虚掩着，她刚推门进去，一股冷气扑面而来，眼睛瞬间被晃花了。里面太暗，灯泡积了灰，光线昏暗。一股浓香混着泥土和潮湿的味道扑过来，呛得她有点睁不开眼。

她眯着眼，往里走。发现里面堆满了各种叫不出名字的干花干草，角落里还有几个装着标本的玻璃罐子，里面不知是虫是鸟，黑乎乎的一片。最显眼的是一张铺着蕾丝桌布的小木桌，上面放着一个空空如也的硫酸纸镇纸，旁边是一对颜色俗气的马克杯，泼洒出来的颜料渍还没干透。

“有人吗？”苏晚不确定地问。

她喊完，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有点自作多情。这地方也太偏僻了。她正准备转身离开，手肘却不小心碰到了旁边一个半人高的木架子。

“哐当”一声巨响，架子歪歪扭扭地晃了晃，上面堆着的干花簌簌往下掉。

苏晚吓了一跳，赶紧退后两步。刚站稳，头顶“噗通”一声，一个干枯的雁形状标本砸她脚边几寸的地方，“啪嗒”一下摔成了两半。

暗香浮动，泥土腐烂的气息混着颜料味儿，呛得苏晚一阵反胃。

“对不起，对不起……”她手忙脚乱地去扶那架子，却因为脚踝疼得厉害，一个趔趄，直接朝着旁边的水泥柱子靠了过去。

水泥柱子粗糙冰凉，让她稳住了身形。她喘着气，低头看了看脚下那堆干雁标本，又看了看旁边歪倒的木架子和地上摔得四分五裂的雁，一时间有点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