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捏着手机，指关节有点发白。顾聿铭的电话打了进来，通讯录里备注的是“老公”，但最近这男人连带着这个称呼都没资格用了。

她盯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，嘴角扯了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。这电话来得挺不是时候，她刚到公司，正坐在工位上整理前天剩下的文件。文件堆得像小山，客户合同、项目修改单，全是些要命的玩意儿。

“喂？”她接起来，声音没什么波澜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像是在斟酌词句。苏晚能感觉到，顾聿铭今天心情似乎不错，至少声音里带着点轻松，不像前几天那种抓狂的调调。

“晚晚，”顾聿铭的声音传来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，“你……在上班吗？”

“嗯。”苏晚低头看看时间，离正式上班还有十分钟，但现在她已经开工了。她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，没打算多聊。

“那个……我有点事想跟你商量。”顾聿铭顿了顿，像是在组织语言，“周末有空吗？我想……我们复合一下吧？”

苏晚手里的动作顿住了。她慢慢抬起头，看向办公室天花板的灯管。复合？这个字眼现在从顾聿铭嘴里说出来，感觉怪怪的。她不是没想过，也不是完全没动心，毕竟他和她毕竟算过一段日子。但复合这两个字，现在说出来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，好像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
她沉默了几秒，听筒里传来顾聿铭有些焦躁的呼吸声。

“晚晚？你听见没有？”他声音低下来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，“我知道我以前对你不好，是我混蛋，可我……我还是想回到你身边。”

苏晚长长吸了口气，把文件往旁边一推，双手撑在桌上。工位不大，她几乎能碰到旁边女生的隔板。

“顾聿铭，”她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挺清晰，“我们完了。彻底完了。”

电话那头，顾聿铭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干脆。他愣了几秒，才哑着嗓子问：“你……是说真的？”

“真的。”苏晚斩钉截铁，“我现在过得挺好的，真的。没有你，也很好。你不用觉得亏，你当初对我那么差，我早该解脱了。”

“不是的！”顾聿铭的声音陡然拔高，“我以前是混蛋，但不代表我不想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