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震得苏晚手指一颤，屏幕亮起，顾聿铭那张总是带着点倨傲又带着点随意的脸出现在屏幕上。她顿了顿，指尖在冰凉的屏幕上划过他的名字，最后没点接听。

“苏晚。”电话那头几乎是立刻就开了口，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急促，还有一丝…委屈？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小孩子。

苏晚挑了挑眉，没说话。

“你接电话啊，我是顾聿铭。”他似乎觉得自己的提醒不够，又重复了一遍。这名字，以前叫得有多自然，现在叫得多别扭。

苏晚看着窗外，公司楼下人来人往，阳光正好，却照不进她心里那点 frosty 的地方。她嗓子有点干，吐字很轻：“有事？”连“喂”都没问。

“晚晚，我错了，真的错了。”顾聿铭的声音带着点讨好，像只摇着尾巴的狗。苏晚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，她想起以前，这男人何曾用过这种语气跟她说话。

“错误？”她故意拖长了音，“顾先生，我们离婚快三个月了，麻烦你以后别再叫这个称呼了，有点尴尬。”

电话那头的沉默比背景音更明显。苏晚靠在椅背上，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，看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，一个字也不想动。她知道，他肯定有话要说，道歉是肯定有的，然后就是那些套话，那些她听了三年都腻了的挽留。

果然，几秒后，顾聿铭的声音又响了起来，带着点疲惫，也有点急：“晚晚，我知道是我不好，不该当初那么对你。但是，我真的后悔了，我不想失去你。我们还可以重新开始，给我一次机会，好不好？”

苏晚沉默了很久，久到顾聿铭的声音都开始有点冒烟的时候，她才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声音小得像蚊子叫，却足够让电话那头的男人激动起来。

“真的？！”顾聿铭的声音都盖过了，“晚晚，太好了！我马上过去接你，我们复合吧！”

“不用了。”苏晚打断他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，“顾先生，谢谢你的好意。但是，我已经不想了。”

“为什么？！”顾聿铭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难以置信，“你明明还爱我的！那些天你对我那么冷漠，我以为是你累了，你说不想了，我以为是气话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