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口老槐树下，王瘸子正蹲着抽烟。ítész第一次见他时，这老小子就一条腿不中用，走路一瘸一拐，但眼神贼亮，手里总拿着个布包，里面叮叮当当地装着些鸡毛、碎瓷、铜钱啥的玩意儿。人送外号“王半仙”，但在村里，更多人叫他“王瘸子”。

“陈风，你小子又揣着啥小心眼呢？”王瘸子叼着烟，眯着眼看我。我正蹲在他旁边，刚从他那布包里摸出块形状奇特的墨玉，打算仔细瞅瞅。

陈风，就是我。村里人都喊我陈大胆，毕竟我胆子是真的大，相术是真不行，可就爱瞎琢磨，瞎折腾。人常说相由心生，可我看自己脸，excluding两道眉毛，跟个横批似的，剩下的就是一股子煞气，再配上我那贼乎乎的眼神，活脱脱一个市井无赖。

“王瘸子，别贫了。”我拍了拍那块墨玉，入手温润，形状却邪门得很，像只张着嘴的怪鸟，又像是个打碎了的八卦图。“走，去村西头，老刘家。”

王瘸子“哎”了一声，掐了烟头，从布包里掏出个罗盘，又摇了摇头：“陈大胆，你小子又想干啥？村西头老刘家不是挺好吗？前两天我还见他在地里忙碌呢。”

老刘家？对，就是刘铁柱老汉。他家种了十亩花生，眼瞅着就快熟了，可就在前两天，附近几户人家都反映，晚上总听见村西头有奇怪的声音，像是小孩哭，又像是牛叫，吵得人心烦。昨晚我和老刘家儿子刘勇喝酒，刘勇也抱怨了几句，说晌午他在地里，还看见两道绿光在玉米地那儿晃悠，吓了他一跳。

我当时就来了兴趣，人对神秘的事儿天生就好奇，尤其是这种离奇诡异、却又好像真有点儿凭头的。相术不行，我就用我那点自恃不疑的胆子试试水。

“王瘸子，你拿这个作甚？”我接过他手里的罗盘，这玩意儿我熟，上回我还见过村东头的算命先生用它看风水呢。

王瘸子嘿嘿笑了两声：“嗨，老本行了。你小子不懂得，这罗盘一摇，气数、方位、吉凶，一目了然。你啊，瞎琢磨，容易走火入魔。”

我没搭理他，把那块墨玉往地上一放，罗盘往玉上一摆。罗盘指针“嗡”地一声转起来，滋滋地冒缕青烟，最后猛地一停，指针死死地指向墨玉，纹丝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