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宇睁开眼的时候，脑子嗡嗡的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转悠。

他记得自己明明刚搬进这个只有二十平米的出租屋，为了省电费，拉了盏小台灯，窝在床上看小说，结果眼皮子一沉就睡着了，怎么会……

“嘶……”他猛地坐起身，额头撞到被角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
环顾四周，这还是他熟悉的家，老旧的墙皮剥落了一角，书架上堆着几本快散架的旧书，桌上还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凉白开。

林宇松了口气，看来是昨晚没睡好，做了噩梦。

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想掀开被子，手却僵在了半空。

入手的触感……好像不太对。

那不是棉被的软糯，也不是绒毯的厚重，而是一种有些僵硬，带着点冰凉的……麻布质感？

林宇心里咯噔一下，鬼使神差地掀开被子。

入眼的一幕让他瞳孔骤缩。

身上盖的确实是一层麻布，但底下那身睡衣，款式是他一年多以前买过的，布料也皱巴巴的，像是放了很久。

再看看自己的手，皮肤苍白得像纸，指甲缝里甚至渗出了一点淡淡的血丝，像是刚划破了。

不是梦！

林宇猛地掀掉枕头下的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映出一张无比熟悉的脸——不过眼窝深陷，脸色惨白，嘴唇毫无血色，眼神空洞得像在看一片虚无。

他冲到镜子前，镜子里那张脸让他魂飞魄散。

方才明明是温暖的阳光，此刻却像有无数根针扎着眼睛。镜子里的人，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，像是哭过，又像是在笑。

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
林宇打了个寒颤，嗓子发干，“谁……谁？”

没人回答。

屋子安静得像死了一样，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汽车鸣笛声，在这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心脏狂跳，“有人吗？我……我没杀人吧？”

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，显得荒诞又恐慌。

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显示着凌晨三点四十二分。

林宇猛地抓起手机，屏幕却毫无反应，死寂一片。

他颤抖着手，想点开手机上的应用，屏幕上只有一片漆黑的背景，没有任何图标或文字。

不对劲！

林宇脑子飞速转动，试图冷静下来。

他试着打了个电话，手机自动进入 dialing 状态，但听筒里始终只有一片沙沙的电音，根本没人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