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胖子还在那儿蹦跶，唾沫星子都快喷林云脸上了。周围看热闹的围观众人嘈杂哄闹，指指点点，倒没几个真心站林云这边的。毕竟，谁家还没点贷款撕逼的事儿？林云这回是真把人给惹毛了。

林云盯着陈胖子，脸绷得死紧。刚才腮帮子挨的那一下，火辣辣地疼，让他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更冲了。他记得前些日子，陈胖子可是拍着胸脯跟人吹，说他家祖上是开钱庄的，祖上传下几十两银子，一分一厘都攒着，这些年连个烟都没抽过。现在倒好，为了几两赌债，损毁借据，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撒泼，真是连脸都不要了。

“怎么着？陈大人，您后悔了？”林云慢悠悠地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冷劲儿，“这借据本来就是您签的字，字据为凭，怎么能说摔就摔？您要是觉得委屈，大不了咱们去县衙评评理，看看到底是谁在欺人太甚。”

陈胖子一听这话，脸色更难看了。他仗着家里有点权势，平时狗仗人势惯了，还真没想过会有人敢当面顶撞他。他往前逼近一步，嗓门更大了：“你哪个里的？敢这么跟我说话？我告诉你，再不道个歉，老夫叫人把你腿给打折！”

周围的人群一下子又围拢起来，伸长了脖子往里瞧。不少人眼里都带着看好戏的神色，毕竟，平日里敢这么跟陈胖子说话的人，还没出生。

林云没动，眼神反而更冷了。他往前踱了两步，与陈胖子几乎脸对脸。冷不丁地，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有点缺损的牙齿：“陈大人，您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。我腿要是断了，还能怎么着？大不了找地方歇着。您要是断了腿，我这儿可就真没人撑着了，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？”

这话像一根针，精准地刺中了陈胖子的痛点。他虽然仗着点家底，但那点家底要是散了，他这个陈大人的身份可就保不住了。林云这话里明里暗里地戳着他这软肋，让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。

他梗着脖子，半天说不出话来。周围看热闹的人群里开始响起窃窃私语的声音。

“这小子……还真有两下子。” “是啊，陈胖子今天是踢到铁板了。” “能不疯吗？刚才那一下子，再打下去，他真能被打断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