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的敲击声在安静的水晶茶几上显得格外刺耳，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投在对面沙发上的我身上。我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牛仔裤口袋里磨得有点卷的剧本边角，每一页都写得密密麻麻，全是那些“深情款款却被背叛”和“撕心裂肺痛不欲生”的字眼。

“林煜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
老赵猛地抬起头，眼眶红红的，像是哭过。他旁边的茶杯已经见了底，杯口还挂着几滴褐色的茶渍。我盯着他，心里直叹气。

“老赵啊，这事儿说开呗。咱俩谁都不陌生，对吧？你找我演这个戏，按理说也得给个说法，对吧？”我往前挪了挪，膝盖一碰茶几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
老赵的眉头皱得更紧了，他叹了口气，声音低沉下来：“唉，林煜，这么多年了，你还信不过我？我这是被逼无奈啊。”

“被逼无奈？”我挑挑眉，“怎么个无奈法？剧组缺人，你拉我来顶替？还是说，这戏有什么特别的讲究？”

老赵瞥了我一眼，眼神有点躲闪：“这……这戏投资很大，导演看中了你的人气，想让你来演男主角。男主角是个深情种，结果被女主角和她的新欢联手背叛，最后在舞台上当众出丑，下场凄惨。”
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差点没坐稳。男主角？被背叛？当众出丑？

“老赵，你这剧本……是不是太惨了点？”我忍不住问道，“我演了这么久顶流小生，台词无非是‘宝宝，我们结婚吧’和‘虐恋情深’，再惨点的顶多是被分手。你这让我阶下囚、小三背叛、当众出丑，这跨度有点大啊。”

老赵的脸色更难看了，他猛地一拍大腿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林煜！你这是什么态度！这是什么机会啊！多少人想演这种戏都找不到门路！你倒好，嫌虐！”

我看着他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事儿摊到谁身上都得懵，可老赵的话在理，这确实是个机会。只是……这机会也太“下饭”了。

“老赵，我承认，这戏虐得我有点扛不住。可……我连试镜费都快付不起了，你让我……”

老赵突然打住了我的话，他眼神一厉，盯着我的眼睛：“林煜，钱的事我另有安排。但现在，你给我稳住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