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把剧本往桌上一摔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，搅得我心烦意乱。他抄起桌上的烟盒，抖出一根递给我，自己点上，烟雾缭绕中那表情跟吃了屎似的。

“小李啊，我把话撂这儿，”老赵吐了个烟圈，眼神放空，“这炮灰男配，演好了是陪衬，演砸了……你懂的。”

我手指敲了敲剧本那页“我为了你散尽家财，你却跟那对狗男女滚到一起”，心里一阵反胃。这特么是哪个脑回路写出来的剧本？谈恋爱能演这么狗血的吗？

“赵哥，能不能……换个角色？”我磨磨叽叽地道。

老赵正抽得欢，闻言把烟头往地上一摁，鞋尖用力碾灭，冷哼一声：“换？谁给的钱？剧组就这机会，你当你是谁？顶流？顶流也得吃饭吧？”

这话说得，把我噎得说不出话。我那点演员梦，在这现实面前，跟那碎了一地的钞票似的，找不着北。

“行吧，赵哥，我演。”我认命地叹了口气，攥紧了剧本，“不过……这虐戏，我能少虐点吗？”

老赵愣了愣，随即笑了，抽着烟：“看在你还识抬举的份上，我给你透句底。导演要的效果不是你哭得撕心裂肺，是那种，从深情款款到心如死灰，最后被背叛时，眼神里还得带点恨意，懂？”

我点点头，心里却犯嘀咕。这恨意怎么酝酿？总不能真被谁背叛了吧？我这条件，上哪找背叛我的人去？

一想到这，我后脊梁就发凉。上戏前，老赵可是跟我保证过，这角色虽然炮灰，但戏份不少，还能跟几个大腕搭戏呢。现在倒好，成了演虐心的苦情戏。

“对了，”老赵突然压低声音，“这男配，本来是要另外找人的，结果那个人家临时走了，导演就下了命令，必须你来演。导演说了，你演技好，小脸一垮就有戏，正合适。”

我心头一凛。敢情不是导演偏好虐戏，是看中我了！那我更不能演了。这剧本，太虐心了，直接把我往火坑里推。

“赵哥，这……”我有些犹豫。

老赵猛地将烟在烟灰缸里摁灭，站起来走过来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，力道不小，震得我差点趔趄。“小李，你是我看着上道的，别给我掉链子。就当是为我办事，这试镜费，我替你还上。”

我这心里，五味杂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