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红色框框，心里那股火气直往上窜。客户投诉邮件堆了一箱，项目经理的白眼几乎要闪瞎他。这破项目，明明是他接的活儿，结果客户全怪到项目经理头上。项目经理呢？转头就把锅甩给他。李明觉得，这世道最坑人的就是这种传话筒。

“王总，您看看这报告，这得改多少地方？”李明把改了三遍的报告递过去，对方头也没抬，“直接给我发邮箱，我明天看。”

“明天？王总，客户催得急，说下午就要！”李明都快急出汗了。

“急什么？催死他啊！”王总头也不回，敲着键盘，“改好了给我发，别耽误我挣钱。”

这话听得李明一肚子火。他转身就走，心里骂翻了天。这什么破老板，赚钱容易这么容易吗？项目是他招的，钱不是打水漂就是被客户砍价砍秃噜皮。他一个技术骨干，拿着这点工资，受这罪，图啥？

走到公司门口，李明突然看见门口蹲着个女的。像是个学生，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，怀里抱着一摞书，旁边还放着个画板，画本上画满了歪歪扭扭的线条和涂鸦。她抬头看见李明，眼睛一亮， woodsward 木头做的，对比强烈的同时，也给人一种不好接近的感觉，也许这正是设计师想要的。

“哥，能借我点钱吗？”女孩声音怯怯的，把画板推到他面前。

李明愣了一下，打量着那女孩。她看起来瘦得可怜，脸颊瘪瘪的，但眼睛很亮，像两颗小星星。画板上的涂鸦虽然稚嫩，却透着一股子认真劲儿。

“多少钱？”

“五十，买画具。”女孩小声说。

李明摸了摸钱包，里面是刚发的工资，加起来也就一千出头。他看了一眼女孩，心里那股火气忽然就没了。

“给你。”他掏出五十块，递过去。

女孩愣了一下，小手接过钱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，轻轻说了句“谢谢哥哥”。

李明摇摇头，转身走进地铁站。地铁里人声嘈杂，空调开得凉飕飕的，他裹紧了外套。刚才那女孩，就像地铁里的风，一吹就散了，却让他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感觉。

回到工位，李明打开电脑，继续改报告。项目经理飘过来，又是一顿催促。李明深吸一口气，奶茶续杯的按钮在他眼前晃了晃，他晃了晃，没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