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“叮”一声，消息提示音比老板的吼声还刺耳。李明把手机往桌上一扔，桌子跟着晃悠了两下，上面的泡面酱都晃出来了。他没管，双手插兜，靠在椅背上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。

“你说你，这么点小事就搞不定，你还有脸待在这儿？”老板的声音像破锣一样在办公室里荡来荡去。

李明没应声，他现在就想把眼泪憋回去。前女友的消息像根刺，扎得他心口发疼，老板的骂声又像块石头，砸得他心口更疼了。他觉得自己就像个傻子，被全世界抛弃了。

“李明！我再说最后一遍，这份报告，今天晚上必须给我！”老板披着一件脏兮兮的西装外套，指关节因为用力捏得太紧，都发白了。

李明这才稍微抬眼，瞥了老板一眼。老板长得跟个包子似的，脸圆滚滚的，眼睛却小得跟芝麻似的。李明记得刚来的时候，老板还和他装和气，时不时给他递根烟，拍拍他肩膀。可没过两天，就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，把李明骂得狗血淋头。

“知道了，知道了，您说个时间，我这就去改。”李明把脸转向一边，不想和老板对视。他知道，老板就是那种典型的欺软怕硬的主儿，看他好欺负，就变本加厉地欺负他。

“啪！”一声脆响，老板把文件夹摔在李明桌面上。

“我给你说了多少次，态度端正点！别一副吊样！”老板的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李明脸上。

李明猛地一抬头，和老板四目相对。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害怕，只有一层淡淡的嘲讽。他心想，自己也只是个打工人，凭什么要看着你这包子脸摆脸色？

老板被他看得有点愣，他没想到平时唯唯诺诺的李明，敢直视他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想再说点什么，却发现喉咙有点发干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又想开口，结果还是没说出来。

“行了行了，我不说了，你忙你的吧。”老板悻悻地收回目光，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。

李明看着老板的背影，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。他拿起桌上的报告，转身准备去公司电脑室。

“哎，李明！”老板突然从办公室里钻出来，拦住了李明的去路。

李明脚步一顿，回头看向老板。老板脸上写满了急切，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些什么，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