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“叮”一声，消息提示音比老板的吼声还刺耳。李明把手机往桌上一扔，桌子跟着晃悠了两下，上面的泡面酱都晃出来了。他没管，双手插兜，靠在椅背上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。“你说你，这么点小事就搞不定，你还有脸待在这儿？”

这声音不大，是微信语音，前头还加了个震动模式。李明估计是之前上课的时候，偷摸发微信，被班主任抓包了。女班主任姓王，三十出头，长得挺漂亮，就是脾气有点急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催啥催，我又不是三岁小孩。”李明小声嘀咕，但还是直接接通了语音。

“李明，你给我过来一趟。”王老师的语气不咸不淡，但李明听得出，这顿是省不了了。

李明扯了扯嘴角，脸上挤出点笑，应了一声：“知道了。”

他草草收拾了桌子，把那包吃了一半的康师傅红烧牛肉面往抽屉里一塞，背起那个洗得发白的双肩包，晃晃悠悠出了办公室。

走廊里人不多，几个学生要么低头玩手机，要么跟旁边人勾肩搭背说笑。李明也不理他们，自顾自往前走，心里还想着晚上怎么跟房东说房租的事。下个月工资发了，能不能凑够下个月的房租还是个未知数。

到了班主任办公室门口，李明深吸了一口气，敲了敲门。

“进来。”王老师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。

李明推门进去，看到王老师坐在办公桌后面，手上拿着一份材料，眉头微微皱着。

“王老师，您找我。”李明站到办公桌前，有点局促地搓了搓手。

王老师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，把材料往桌上一放：“你最近上课怎么状态这么差？上周的数学测试，又是你，才考了个八十分。”

“您说得对，我最近……”李明想解释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谁也不知道他天天在外面跑，晚上回来累成啥样，手机也经常没电，有时候没课就睡过去了。全勤奖一个月就扣了三次，全都被扣在了这个月。

“行了，我也不多说了。”王老师摆摆手，“下周学校要搞个活动，组织学生去植物园参观。你这类成绩的同学，可以考虑报一下。”

李明愣了一下：“参加活动？”

“对，参加活动。”王老师点点头，“听说挺有意思的，你也去见识见识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