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偷东西？”柳如烟嘴角抽了抽，抬眼瞅瞅对方，脑补了仨字：神经病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语气显得无害：“姑娘，误会了，奴家就是路过……”

“路过？”那女的眼睛一瞪，手里的擀面杖又往前递了递，声音也压低了点，但还是带着一股子横：“路过就能穿这么晃眼？啧啧，金鎏凤头钗，水绿软缎袄，镶珠嵌宝的鞋子，哪儿来的？偷皇宫的还没你这手笔大！”

柳如烟心里翻了个白眼。这年头，没点脑子敢拦路的，没点身手偷东西的，简直对不起这个称号。她慢悠悠地后退半步，避开了擀面杖的攻击范围，面上露出一丝尴尬的微笑：“这位姑娘，您瞧错了，这都是……呃……都是家里奶奶给的。”

“奶奶给的？”那女的更来劲了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柳如烟脸上了，“你奶奶是镇国公夫人？还是当朝宰相的女儿？奴家就见过几匹马，那 setups（装备），哪有你这气派！还说是奶奶给的，哼，我看是刚从御膳房偷来的吧！”

周围已经围了小半圈人，都是看热闹的。柳如烟心里有点火大，但面上还是笑得客气：“不是不是，姑娘误会了，奴家就是……”

“够了！”一个清冷的男声突然插了进来。柳如烟抬头，就见一个身着月白常服的年轻男子站在不远处，逆光站在那儿，看不清脸色，身上却有种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气息。他身后的一个太监模样的人影也往前凑了凑，替他挡了一步。

那拦路的汉子显然没料到会有人插手，手一哆嗦，手里的擀面杖差点掉地上。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男子，又赶紧低下头，嘴上嘟囔着：“这位公子，您……您别管……”

男子没理会他，目光落在柳如烟身上，淡淡地开口：“抬起头来。”

柳如烟挑了挑眉，缓缓抬起头，对上那双似乎能洞悉一切的眼睛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这年头，装神秘也用得这么刻意？不过，她脸上还是波澜不惊：“这位公子，有事请讲。”

“你是谁？从哪里来？”男子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柳如烟心里冷笑，装什么大尾巴狼，跟皇宫里的太监太监大爷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