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揉了揉眼睛，灌了一口凉掉的咖啡，心里骂娘。这破咖啡又是王胖子递来的，估计也是被老板逼着加班，硬撑着过来的。王胖子这家伙，平时看着乐呵呵的，一到了加班时间就跟打了鸡血似的。

“嗡嗡嗡——”桌上的花王电子血压仪突然响了起来，不用看都知道是老李的电话。林凡擦了擦嘴，接起来：“喂，李叔啊。”

“林凡啊，在哪呢？我到你公司楼下取货车，晚上送点水果上来。”电话那头传来老李特有的爽朗声音。

“哎，好嘞！您在楼下等会儿，我马上下来！”林凡放下电话，抄起工位的包就往外走。老李是他村里的叔，就在市里开个小水果摊，平时赚点辛苦钱，但人特实在。

林凡跑到楼下，老李开着辆破皮卡已经在那儿等着了。车斗里装着两大箱红富士，旁边还放着一个保温桶。“来啦！让你多等了。”老李拍拍车门，招呼他上车。

“没事儿李叔，刚忙完。”林凡坐进驾驶室，一股水果的甜香扑面而来，赶紧收敛心神。

“哎，我今天见了一件事，心里不踏实啊。”老李一边开车一边说，“咱们小区门口那家新开的自助小火锅，老板是个年轻人，我看挺精明的。”

“哦？小火锅啊，最近小火锅挺火的。”林凡随口应着，脑子里还在盘算着今天剩下的工作量。

“可不是嘛！”老李像是找到了倾诉对象，“那年轻老板叫什么……叫什么来着？对，叫赵伟！人特精，生意做的大小不一的都照顾到，寄生虫啊，连我们家那只流浪猫都领走了只小鱼干。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赵伟他熟啊！就是上次他帮老李打听的那家火锅店老板，当时名不见经传，现在居然开到小区门口了，还做得有声有色。

“李叔，您说啥？”林凡装作没听懂。

“我说那赵伟啊，我看他印堂发黑，以后要出事！”老李神秘兮兮地说，“今天我在火锅店吃，服务员无意中跟他提了句要招个后厨老师傅，他脸色立马就变了，跟吃了枪药似的，撂下一句‘以后别提’就走了。”

林凡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！他记得当初赵伟刚起步那会儿，是相当缺人，后来才慢慢走上正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