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小小缩在破庙门槛下，冷飕飕的风刮得她脸生疼。怀里揣着半块剩饼，闻着那股酸馊味儿，她忍不住咽了口唾沫。棉袄是冰疙瘩没错，但饿肚子更难受。她摸了摸饼，硬邦邦的，估计是昨天南家那位大小姐赏剩的。

"咳咳..."一声咳嗽打断了她的思绪。苏小小警觉地抬头，就见一个穿着藕荷色绫罗裙的娇娇小姐，被两个丫鬟搀扶着，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。那小姐眼角有颗泪痣，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，此刻却捂着脚，作态十足。

"哟，这不是苏家那位过气千金吗？怎么蹲这儿装可怜呢？"说话的是南家的二小姐南芊芊，仗着父亲得势，在京城横行霸道。她眯着眼睛，斜眼看苏小小，嘴角咧着坏笑。

苏小小把饼往怀里搂了搂，淡淡地开口："南小姐，你走路不小心，怎么啦？"

南芊芊一听，脸更红了，故意跺了跺脚："呜呜，我脚崴了！苏小小你个丧门星，跟着我倒霉！"说着，她仗着丫鬟人多，就要往前挤。

一个丫鬟嗤笑："苏小姐怕是要拦着二小姐啊？"另一个凑上来冷嘲："别说是你们苏家那位残花败柳了，就是苏家老爷在，也得给南家三分薄面！"

苏小小攥紧了饼，指甲几乎掐进肉里。她盯着南芊芊的鞋尖，忽然弯腰捡起地上半块砖头，朝南芊芊脚边扔了过去。

"哎呀！"南芊芊吓得一哆嗦，差点摔倒。两个丫鬟也慌了神，连忙扶住。

"这是干什么？"南芊芊又羞又气，指着苏小小鼻子骂："丧门星！疯子！"

苏小小冷笑一声："南小姐走路不长眼啊？"她晃了晃手里的砖头，又慢慢放下，"算了，我看你们平时嚣张惯了，就当是给你们上堂课。"

南芊芊看着她嚣张的样子，气得直哆嗦："来人，给我掌嘴！"

两个丫鬟面面相觑，迟迟不敢动手。苏小小冷哼："怎么？南小姐是喊不动人了？"她盯着一个丫鬟手里的拂尘，忽然伸手一指，"你，把拂尘拆了！"

那丫鬟一愣："小、小姐？"

"愣着干什么？拆！"苏小小声音不大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那丫鬟吓得哆哆嗦嗦，居然真的伸手去拆拂尘。线头一扯，羽毛就哗啦啦掉了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