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哲站在新宿街头，望着眼前闪瞎眼的霓虹，脑子里还嗡嗡作响。刚下过雨，空气里带着股潮湿的土腥味，混合着烤串和劣质香水糊弄人的甜腻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屏幕暗着，得先找个地方充个电，顺便……吃顿好的。

“总觉得身体被掏空啊……”阿哲叹了口气，拖着箱子就往最近的小巷子走。日本的小巷子名堂多，别说，还真让他歪打正着，闻到一股子奇异的香味。不是寿司，也不是炸鸡，倒像是某种……很冲的烟火味？

他循着味儿溜进一家不起眼的门脸。店不大，门口挂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，上头用繁体写着“狗不理包子铺”。门口围着几个醉醺醺的日本大叔，正用看垃圾的眼神盯着他。阿哲缩了缩脖子，还好，门口没立“中国人禁止入内”的牌子。

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内里光线昏暗，暖气 fuzzy，热气腾腾的。几张油腻腻的小木桌，坐着几个本地大爷，正有节奏地敲着碗。柜台后面，一个操着浓重口音的中年胖子正用一把菜刀剁着个大肉馅。阿哲饿得眼冒金星，差点把舌头吞下去。

“要吃啥？”胖子瞥了他一眼，手里的刀没停。

“……包子。”阿哲艰难地吐出两个字。

“十块一个。”胖子头也不抬。

“十块？!”阿哲惊得差点从箱子上滚下去。他在国内吃过狗不理，也就两块钱一个，这哪跟哪啊？

“十块？够吃饱了？”胖子终于抬眼，瞅了瞅他堪比麻袋的肚子。

阿哲点点头，感觉一阵眩晕。

“那就来二十个，我要全馅的。”他咬牙说道。

胖子“啧”了一声，开始麻利地包包子。一只只白胖胖、褶皱均匀的包子排成队，往蒸笼里滚。阿哲看着那包子，口水都快流成河了。

包子刚出锅，阿哲就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个，顾不上烫，直接咬了一口。

“嘶——好烫！”他吸气，包子皮在舌尖上炸开，肉馅烫得他眼冒金星，但他愣是硬着头皮把一个吃完。

“还吃？”胖子挑眉。

“……要！”阿哲搓着手，眼睛放光。

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，阿哲干掉了二十个包子，把自己吃成一个圆滚滚的球。他从没想过，自己能把包子吃出这么多花样，什么一口一个，什么一口吞，什么蘸着酱吃，什么皱着眉头也要吃完……他感觉自己的人生被这二十个包子填满了，包括对修仙的迷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