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咽了口唾沫，喉咙有点发干。他眼神飘忽，不敢直视张虎那双在烟油灯映照下显得格外阴冷的眼睛。 "我...我这不是在忙嘛，虎哥。" 他赶紧把手里刚抄好的物资清单往旁边一推，试图用这个动作掩饰自己心虚。

张虎没理会那堆单子，手指在鞋底磕了磕，又往旁边挪了挪，离王磊近了。"忙？就你这怂样，一天到晚晃悠在哪？跟老子上任前，那会儿比还精神的？" 他嘴角咧开一丝，带出点不屑。王磊心里咯噔，这虎哥是知道了什么。他眼神一颤，努力挤出点笑："虎哥，我这不是准备充分嘛，您看这天时不佳，..."

"滚蛋。" 张虎抬手就给王磊扇了一巴掌。王磊被打得一个趔趄，后脑勺差点磕在桌上，他捂着脸，脸上火辣辣的疼，却硬是一声没吭。这是虎哥的规矩，当着他面叫你滚，说明看重你；打你一巴掌，才是真把你当自己人。

王磊低下头，手指在发抖。张虎看着他，又掂了掂手里的烟杆，突然把烟往王磊面前一放："知道为啥老子看上你？就你这机灵劲儿，跟谁学的？" 王磊一愣，这虎哥今天不对劲啊。他硬着头皮接话："虎哥，我这都是瞎琢磨..."

"少废话。" 张虎打断他，"三天后，城西那破庙，子时。跟你那两个狐朋狗友一起，去见一个人。别耍花样，听见没？" 王磊脑子嗡的一声，瞬间空白。子时？破庙？见人？他眼珠子转了转，突然想起最近城里风传的一个事——破庙的老和尚不见了，有人说看见他往城西深山去了。

"那...虎哥，" 王磊声音有些发颤，"我那两个兄弟..."

"滚。" 张虎脸色一沉，"老子的事，你也配打听？" 他顿了顿，看着王磊那惊恐的样子，又缓和了点语气，"城西深山，第一峰，见一个老道。你确定你信得过那两个人？"

王磊咬了咬牙，点头："我信。" 他心里突然有种强烈的预感，这可能是虎哥给他的最后机会。那两个兄弟，一个断了腿，一个眼睛瞎了，连点力气都没，可硬是被虎哥从死人堆里揪出来养着。虎哥对他们好，就像对自己亲爹一样。

"行。" 张虎掐灭烟头，在地上踢了踢，烟灰四散，"我给你备了点东西，路上小心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