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咽了口唾沫，喉咙有点发干。他眼神飘忽，不敢直视张虎那双在烟油灯映照下显得格外阴冷的眼睛。"我...我这不是在忙嘛，虎哥。"他赶紧把手里刚抄好的物资清单往旁边一推，试图用这个动作掩饰自己心虚。张虎的烟枪在灯下敲了敲，发出"嗒嗒"的轻响。

王磊心里直打鼓，这张虎是管账房粮食的，平时看着挺老实，怎么今天神色这么不对劲？他偷瞄了一眼旁边蹲着的几个同僚，一个个都垂着头，装作很忙的样子，但仔细一看，眼神都不稳当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肯定是昨晚仓库丢了粮食的事要查了。

"忙啥呢？"张虎忽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砸在王磊心上。王磊手一抖，清单差点掉地上。"分内之责，虎哥。"他硬着头皮回答。

"分内之责？"张虎嗤笑一声，把烟枪往桌上一顿，"那昨晚仓库少的那三十石小米，是你管着吧？"

王磊心一沉，想说什么，嘴巴却像被堵住了一样。张虎站起来，绕过桌子，走到王磊面前，一股浓烈的烟草味扑面而来。"王磊，你告诉我，昨晚你干什么去了？"

王磊脑子嗡嗡响，汗毛都竖起来了。他知道这事自己脱不了干系，毕竟昨晚仓库是他最后一批/ng>经手。但他又没偷，是有人趁他走神偷走的，这他可以赌咒发誓，可没人相信。

"我...我真的不知道..."王磊声音发颤，眼睛里全是痛苦。

"不知道？"张虎眉头一皱，伸手就掐住王磊的脖子，"你昨晚在哪儿？说！"

王磊被掐得脸色发紫，只想求饶，可张虎根本不理他，反而加大了力气。"你再不说，我就把你丢到粮仓里喂耗子！"张虎恶狠狠地说道。

王磊突然想起一个人，昨晚他确实见过一个穿着黑衣的人鬼鬼祟祟地在仓库周围转悠。他咬紧牙关，"我...我看到一个黑衣人...在仓库附近走动..."

"黑衣人？"张虎松开了手，眼睛眯成一条线，"你确定？"

"确定！他手上有血，还...还..."

"还什么？"张虎不耐烦地打断他。

"他还说...说他是来混口饭吃的..."

张虎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"混口饭吃的，偷你三十石小米吃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