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皱着眉站在门口，摁灭烟头，一股子焦糊味混着霉味在狭小的客厅里转悠。她妈真是个生活白痴，连窗户都忘了关，这下好了，整个厨房都泡在水里了。

“妈，你又干吗去了？”苏晚踢着积水，拖鞋啪嗒啪嗒响。她溜进厨房，只见水龙头没关紧，哗哗地淌着，台面、灶台都被水浸透了。墙角的米缸旁边，几个发霉的馒头直挺挺地戳在桶里，散发着一股酸馊味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想提前把晚饭的菜洗了。”苏晚她妈颤巍巍地凑过来，眼睛红红的，“谁知道这窗户突然就刮大风了，等我发现……哎呀，都坏了。”

苏晚扒拉开她妈，蹲下来查看漏水的位置。天花板有个水渍，墙壁颜色都发黑了。她用手指戳了戳，湿漉漉的，显然是屋顶渗水。

“得赶紧找人修。”苏晚把湿衣服脱了，卷起袖子就往客厅冲。她翻出手机，屏幕刚亮，就弹出一堆红色预警消息。她先划到天气预报，后面跟着一条条关于空气质量下降的新闻，然后是各种社会新闻，全是关于“不明病毒”和“城市骚乱的报道”。

“什么玩意儿？”苏晚皱眉，以为是谣言。她点开一个本地论坛，首页全是同样的内容：有人出现低烧、乏力症状；超市货架空的；街上突然冒出一些狂躁、流口水的人……

“操，不会真出事了？”苏晚心头一紧，立刻给最好的哥们儿打了个电话。电话响了几声，对面传来机械女声：“很抱歉，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……”

“妈的！”苏晚把手机扔桌上，火速收拾了几件衣服和手机、充电宝塞进背包。她抓起厨房里那几个没坏的馒头，又翻出罐头和几包饼干塞进去。

“妈，我先走了！”她往卧室冲，手忙脚乱地抓起一件外套套上。

“晚晚，你要去哪儿？”她妈还在水槽边抹桌子。

“外面不稳定，我出去避避。”苏晚头也不回地跑出卧室，抓起钥匙开门。门轴发出痛苦的呻吟，显然是泡水的关系。她踉跄着冲下楼梯，电梯早就停了，楼梯间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。

楼道里静悄悄的，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玻璃碎裂和尖叫。苏晚心头咯噔一下，握紧了背包带，喉咙发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