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珠子跪在地上，头发散了一绾，沾满了灰尘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，看着苏棠的眼神里全是惊恐。"小主，春桃……春桃她被人抓走了……"她抖着声音说，手指紧紧抠着苏棠的裙角，生怕一松手，这位刚从冷泉里爬出来、浑身湿漉漉的小主会跑掉。

苏棠眯着眼睛，水珠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淌，在脸上冲出几道狼狈的沟壑。她看着绿珠子，又看了看周围空荡荡的院落，眉头皱成了个死结。春桃是她这些年唯一真心待过的人，抓走春桃，对方肯定没安好心。

"谁干的？"苏棠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像是被冷泉水冻坏了，但眼神里的寒光却让人不敢直视。

绿珠子抖得更厉害了，她咽了口口水，说："是……是那个新来的小太监，李顺子……他和春桃因为一块糕……"

苏棠的身子猛地一颤。李顺子？她还记得这个面生的小太监，一直对春桃 格外殷勤，但春桃性子单纯，没往心里去。原来，竟是如此不堪的动机！

"备马。"苏棠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"我要去御苑。"

绿珠子一愣，赶紧道："小主，您的身子……刚出了冷泉，怕是……"

"无妨。"苏棠摆摆手，语气不容置疑，"春桃在我心里，比你们的命都重。去御苑，活要见人，死要见尸。"

绿珠子咬了咬嘴唇，眼圈又红了，但还是赶紧应道："是！小主，属下这就去备马！"

苏棠在院落里踱步，每一步都像踩在绿珠子的心尖上。她想起春桃平日里总是笑眯眯地对她说话，记得她最喜欢吃糖葫芦，记得她为了帮她挡了赏赐，自己饿着肚子跑了三圈。这些画面，像刀子一样剜着她的心。

到了御苑，苏棠才知道，春桃被李顺子拐卖了。原来，李顺子早就和一个宫女有私情，想趁着春桃帮他挡赏，将她卖到青楼赚一笔。没想到，春桃宁死不屈，被李顺子打成了重伤。

"把他抓起来，杖责四十，逐出宫去。"苏棠站在李顺子面前，浑身湿透，却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，"春桃，我会把她救回来。"

李顺子 吓得面如死灰，他跪在地上，连连磕头："小主饶命，小主饶命啊！"

苏棠没有理会他，转身对侍卫下令："将春桃从仁和庄带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