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觉得自己大概是命里缺个刀，或者说，缺个捅刀子的人。这事儿得从三天前说起。

那天他刚把家里新买的红木家具布置好，就接到了弟弟老李的电话。电话那头儿声音发颤，说家里出事了。老王当时还乐，以为是他娘又跟老李犟嘴输了，乐呵呵地就说：“行了行了，多大点事儿，再说咱哥俩谁跟谁啊，有我呢！”

结果赶到老李家的时候，老王差点没背过气去。老李他妈，他亲娘，躺在炕上，嘴角还挂着血，旁边几个面带横肉的壮汉虎视眈眈地盯着他，手里攥着家伙。老李跪着求他别跟人计较，说那帮人是他跟人喝酒时惹下的，自己愿意担着，求老王高抬贵手。

老王当时脑子嗡的一声，看着亲娘那张沟壑纵横的脸，再看看老李那躲躲闪闪的眼神，心里跟刀搅了一样。他没多说什么，只是把身上的钱掏出来，又让老李找些值钱的东西当，给了那帮人，这才带着老李他妈去了医院。

第二天偷偷去医院探望，医生的话差点让他晕过去。“准备后事吧，没救了。”医生皱着眉头说，手指在诊断书上划拉着，“病因奇特，像是被某种阴寒之物侵体，五脏六腑都受了损。”

老王当时就瘫坐在了走廊的椅子上，眼泪砸得地皮噼啪响。他娘一辈子省吃俭用，就盼着老李成个样子，结果就这么……

晚上老李自己找上门来。哥们儿俩蹲在院子里，抽着烟，谁也不说话。老李最后把脸埋在膝盖里，闷闷地说：“哥，对不住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……”

老王吼了他一句：“闭嘴！什么时候了还来这套！我知道了，我什么都明白了！”

老李抬起头，眼圈通红：“哥，我错了，我真的知道错了……我想着，等这事儿过去，我一定……”

“拉倒吧你！”老王手里的烟头扔在地上，狠狠碾灭，“你想得美！你欠我娘一条命，欠我一个弟弟！从今天起，咱们是仇人！”

老李哭得更凶了。老王看着他哭得撕心裂肺的样子，心里也软了一下，但转念一想，自己要是走了，老李能撑多久？他娘躺在病床上等着他，万一……

“这样，”老王拍了拍老李的肩膀，“我在城里还有点积蓄，你先带着你娘那边……我过几天去寻摸寻摸，看能不能找点营生，给咱娘报仇！